随着"咔嗒"一声,束缚环应声弹开。菲利刚要起身,却因为浑身发麻又跌了回去。夏侯萦赶紧用瘦小的肩膀撑住他,结果两人又一次一起摔在了手术台上。
"噗哈哈哈~"乔尼露露笑得直拍大腿。
米帕突然神色一凛:"有人来了。"
他们顺着原路返回时,身后已经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乔尼露露蹦蹦跳跳地殿后,随手扔下几个粉色的小球:"拜拜啦笨蛋们~"
小球炸开的瞬间,整个通道弥漫起甜腻的草莓味烟雾,隐约还能听到血猎们此起彼伏的喷嚏声。
当四人从下水道钻出时,伦敦塔桥的晨光正刺破云层。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泰晤士河,初升的太阳将河水染成熔金般的色泽。伦敦塔桥的钢铁骨架在朝阳中投下细长的影子,桥上已经陆续有上班族匆匆走过,他们裹着风衣,手里拿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对从下水道爬出的四人组视若无睹。
河畔的长椅上,一位老绅士正展开当天的《泰晤士报》。几只海鸥盘旋在河面上空,发出刺耳的鸣叫,与远处大本钟的报时声交织在一起。
对岸的金融城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像无数面棱镜将阳光打碎成七彩斑点。早班渡轮拉响汽笛,缓缓驶离码头,甲板上挤满了睡眼惺忪的通勤者。
米帕嫌弃地把菲利和夏侯萦扔进泰晤士河:"洗干净再跟我说话。"
菲利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晨光下,他脸上残留的血迹已被河水洗净,露出原本苍白的肤色,像一块被冲刷干净的玉石。
夏侯萦抹了把脸,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男孩原本脏兮兮的小脸现在白净透亮,被河水浸透的黑发显得更加乌黑柔顺。他咧开嘴笑起来时,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左脸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两人相视一笑的瞬间,菲利银灰色的瞳孔里映着男孩灿烂的笑容。
菲利正要回答,一个浪头突然打来,把两人又浇了个透心凉。他们同时吐出一口河水,然后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菲利难得笑得如此开怀,尖尖的犬齿完全露了出来;夏侯萦则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又栽进河里,被菲利一把拽住衣领。
阳光穿透水雾,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浑身湿透的菲利趴在岸边咳嗽,银灰色的眼睛里却带着笑意:"所以......我算是被特赦了?"
"想得美。"米帕优雅地整理着袖口,"从今天起,你要为我们高层提供新鲜血液。"他指了指正在拧衣服的夏侯萦,"在这个小鬼家经营的医院运点新鲜血液来——"
话未说完,一辆红色跑车一个急刹停在岸边。夏侯千姬女士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冲下来,先是一把抱住儿子,接着狠狠扇了米帕大人一耳光:
"你们吸血鬼都这么爱拐别人家孩子吗?!"
菲利躲在乔尼露露身后偷笑。
米帕望着初升的太阳,突然叹了口气:"我为什么要救这个麻烦精......"
晨光中,五个身影拉得老长——狼狈的医生、气呼呼的女明星、懵懂的小男孩,还有两个满脸嫌弃的血族。而泰晤士河在他们身后静静流淌,将这场荒诞的夜冒险悄悄藏进了水波里。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泰晤士河畔的晨雾中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十二名身着黑色风衣的血猎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他们胸前的怀表在晨光下泛着冷芒。
为首的银发血猎举起□□,箭尖直指米帕的心脏.
夏侯千姬下意识将儿子护在身后,却听见身后的菲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的伤口在接触过河水后正在艰难的愈合。
乔尼露露的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了:"是审判庭的......"她锋利的指甲不自觉地伸长,"他们不是三年前就被我们全灭了吗?"
米帕的红瞳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优雅:"啊......我当是谁。"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原来是小克莱门特的残党,怎么,伊莎贝拉女士没有来吗。"
银发血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指扣上扳机。
河面突然炸开,六个全副武装的血猎破水而出!他们戴着特制的防毒面具,手中银网朝众人当头罩下。夏侯萦只来得及看到菲利扑向母亲,下一秒就被冰冷的河水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