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魔灵,神君怀疑宁泱受伤以及沉睡是魔灵作祟的缘故。”
封尧沉吟半晌,问道:“凶兽怎么说?”
凶兽是一直在虚怀谷陪伴宁泱的人,或许他知道魔灵的由来。
沐清衍:“问过了,凶兽只说他遇见宁泱之时宁泱已然重伤,但他可以保证自他出现后,宁泱绝没有被魔灵侵害过!”
“我多问一句,你可知宁泱父母为何许人也?”封尧担心宁泱和他是一样的情况。
沐清衍几乎是立刻就接上,“他父母皆是凡间普通人家,祖上九代皆是身家清白的凡人。”
封尧动作一停,意味深长地看了沐清衍一眼。
沐清衍脸色一变,偏过眼去。
“出生没问题。”封尧不欲追问,继而道:“只怕三清宗不干净。”
出生干净,在三水秘境内有凶兽保驾护航,魔灵近不得他身,那便只有三清宗了。
那个言称宁泱欺师灭祖并将其关押的三清宗。
若三清宗内有魔物袭击宁泱,那致宁泱沉睡的魔灵的来处也便不难解释。
“三清宗……早就不干净了。”沐清衍忽然道。
封尧微顿,“你知道什么?”
沐清衍张口欲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无奈一笑。
封尧脸色一变,“天道禁制?”
沐清衍无声地点头,“有时我会想……会不会我与宁泱的存在便是某人棋盘上的棋子,生死皆不由己。”
若是从前封尧只怕会笑他畏手畏脚,但现如今听来也不过是久久沉默,见过皇城那场浩劫后,知晓天道的棋局时,才知何为身不由己。
“先不急,我给上天庭传信,让他们派人去三清宗查查。”一旦涉及魔族,上天庭便不能再袖手旁观,“现在首要之事还是先想办法让宁泱清醒过来,你们需要什么?”
或许这才是沐清衍骤然约见他的真正缘故。
沐清衍也不藏着,开门见山道:“你知道无根树吗?”
封尧一笑,“知道,我上次差点被这东西要了小命。”
碧落崖、无根树、死阵、
记忆深刻。
“神君需要无根树的果子和枝叶,才可唤醒宁泱。”
封尧一怔,“无根树的果子可以驱除魔灵?”
“据我所知应该不能,魔灵强硬无比,哪怕是最轻的外力侵入,也只能内化,不能驱除。”
封尧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行吧。”
两人聊了许久,眼瞧着天阴了,有风雨欲来之势。
封尧想起离开皇城前李锦书的话,他说将离受的伤每逢雨季便会十分难受。
“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传音。”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滴便唰地一声落下来,暴雨如注,倾盆而下。
“这么大的雨不如等等再走?”
封尧摇头,“不行,我必须立刻回去。”
沐清衍一笑,“听说你俩闹翻了,如今看来应该是假的。”
封尧一顿,“你知道了?”
“别误会,只是有一次神君和上神说话,我路过无意间听到两句。”沐清衍斟酌道:“封尧,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我看的出来。”封尧看得分明,“可我……甘愿入局。”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沐清衍忽然道。
“你问。”
“明明你们看起来都爱极了自由,为何会甘愿困于一地?”
封尧促狭一笑。
你们?
“听说过一句话吗?有爱的地方才能豢养出恋家的鸟儿。”封尧望向窗外雨幕,悠长的声音混在雨声里添了几分缱绻,“我不知旁人如何想,但于我而言走至半生所求也不过是一个永远不会放开我的人。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短暂地出现而后消失于茫茫人海中,至少现在我可以确定他不会离开我,亦不会放弃我,所以我愿意停留。”
因为在乎,所以停下脚步。
最终,封尧还是冒雨回去了。可他人刚走到正殿门口,却见整个宫殿乱成一团,北渊一脸烦躁地从正殿走出。
封尧连忙拉住他,“发生什么事了?”
左右看了看,却没见将离的身影,“将离呢?”
北渊脸色难看,“当日将离给苍龙渊布下的阵法需避雨,苍龙渊原本千万年从不降雨,可不知为何今日忽降大雨,雨水破坏了渊底的封印,将离赶去修补了!”
封尧刚要说话。
“不好了!渊底出现坍塌了!”
北渊脸色一变,怒吼道:“将离呢!”
“上神……上神被落石埋在下面了!”
恰时,天际闪过一道惊雷,雷电的白光照亮封尧惨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