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因你而死！】

他拼命挣扎，却又被一次次拉入海底，如此反复。

终于封尧力竭了，他苦笑一声放弃挣扎，任由海水淹没他的口鼻，将他拖入无间深渊。

刹那间，即将被海水淹没的手被陡然抓住，有人将他从波涛汹涌的海里提起。

胸口的窒息退却，封尧睁眼，看到自石门处透出的一道光，而那束微弱的光里站着一个人。

“……是谁？”

那人一挥手，相隔的障碍灰飞烟灭，大步踏入，紧紧地抱住浑身颤抖的他。

倏然，封尧忽然暴起，拼命挣扎，“滚！滚开！别碰我！”

宝月和索寺随后到。

封尧看着远处面露惊恐的两人，更加确信身边这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是他们找来的帮手，挣扎得更厉害。

一时脑中混沌，他分不清回忆和现实。

“滚！全都滚出去！出去！别碰我！滚！”

“有本事就弄死我！否则只要我活着，我迟早弄死你们所有人！”

宝月皱眉，厉声呵斥，“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有没有半点仙君的风范！”

封尧暴怒，“风范！我他妈要什么风范！我是不是该死在这里，成就你们的风骨！”

“是，我该死，那你们当初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

“你……”

宝月还想说话，却被一道带着冲天怒火的神力狠狠地拍在仙牢一侧石壁伤，而后重重落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星星点点染红石壁。

“闭嘴！”

一道满含威严的低沉怒喝声响彻仙牢。

紧接着，封尧浑身一震，他似不可置信般看向身旁模糊的影子。

刹那间，整座仙牢瞬间坍塌，封尧被人半抱着飞出废墟，落在地上。眼前天光大亮，他终于看清身侧之人的面容。

“……将离？”

他拼命地想抓住点什么，染血的手却停在半空，无奈一笑，指尖微缩便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紧紧握住。

一抬头便对上将离担忧的眸子。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你回来了。”

将离紧紧箍着他的手，以一种半抱的姿势将人拢着，“不过出去几日，怎得将自己弄成这样？”

封尧低头看了看满身的血污和脏兮兮的手，勉强笑了笑，“我杀了一个人，藏书阁出现魔气，他们怀疑我是魔族，怀疑我居心不良。”

将离不语。

封尧似想起些什么，自嘲一笑，“你不是也怀疑我吗？为何还要救我？”

将离一怔，“你知道了。”

封尧长叹一声，“上天庭金尊玉贵的仙官怎么会那般残忍的招式，那时你便开始怀疑我了，但你为何没说，又为何要在他们手里救下我，让他们杀了我，你也了却疑心，不好吗？”

将离久久无言，就在封尧以为将离不会回应他时，对方开口了。

“眼见不一定为实，本座更愿意相信自己所感受到的。”将离道：“你心思深、手段狠厉，懒散肆意，也曾执拗，可却也真诚善良，努力认真，明明那两只都不算你养的，但你替他们承担了一切，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温良。”

“你……”

封尧一时惊地说不出话来。

“好了，这些以后再说，本座先带你回去疗伤，你伤得太重了。”

将离刚将他抱起，封尧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自己能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且慢！”

回头一看，竟见宝月和索寺从废墟里爬出来。同一时刻，仙帝带着一众仙官也到了，见他满身是血，差点没厥过去。

一片寂静中，将离幽冷的声音如闷雷般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谁准你们敢动长华峰的人？”

上神威压降下，有些灵力弱的仙官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晃了晃身形倒了下去。

封尧悄悄拉了拉将离的衣袖，将离垂眸对视。

“和其他人没关系。”

话音刚落，威压散去大半，留得众人喘息。

一时间，众仙官看向他的目光皆带感激。

宝月强撑着身躯，颤颤巍巍道：“且慢！上神！封尧有暗通魔族的嫌疑，您不能直接把他带走！”

将离不语，但明显一字不信。封尧噙着笑，也不说话。

“哦？不知宝月仙君口中所谓的理通魔族，证据为何？”

红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仙帝刚想开口却被红缘白了一眼，立刻闭嘴了。

“他杀人在先，藏书阁溢出魔气在后！”

“杀人？”红缘冷冷一笑，“他杀谁了？谁又死了？”

“那自然是送文书的仙官！”

红缘冷哼一声，“可如果……那人没死，又当如何？”

“这不可能！我们看着他断气的！”

“你确定吗？”

隐隐绰绰的人群里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