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尧三十三岁那一年,他得知温亦行已死的消息,彻底崩溃,独自一人在他和温亦行待了五年的家自杀了。”
烬川狼狈地喘气,“你什么意思?同我说这些……难不成还想让我可怜封尧?”
“吾不是让你可怜他。”将离仰头看向北方,声音轻如羽毛,“吾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尧尧都经历了什么!知道这个被你们利用的人废了多大的劲儿……才活了下来。”
刹那间,天地间万籁俱静,耳边只闻主峰地面厮杀的声音以及……天际尽头一闪而过的盈光。
“将离,找到了!”
忽然,封尧的传音透入。
“在何处?”
“神器不在一个地方,归苍玉在寒侵崖,玺印在经云峰,东皇鼎在明珠峰地下,白泽毫在风归汀,西陵被压在禁地!”
将离没有断开传音,抬眸环视四周、
寒侵崖,南方。
经云峰,北方。
明珠峰,西方。
风归汀,东方。
而禁地恰好在……
将离仰头。
在主峰上空!
“你从来都没打算选定任何一个地方为祭祀之地!”将离垂首看向烬川,顷刻间便明白了一切。
明明三清山比逍遥山灵力更充沛,也更靠近天境天,为何烬川要舍近求远选择逍遥山,原来是因为逍遥山的山峰布局恰好能成阵。
四方辅峰围绕主峰,禁地位居主峰之上,正好对应五行,是五行生灭阵最好的居所。
魔尊从未选择任何一个峰头,他选择的是……整个逍遥山!
烬川擦去嘴角鲜血,摇摇晃晃站起来,“不错啊,能这么快想到,只可惜……你还来得及吗?”
抬手瞬间,只见其余四峰爆发冲天光柱。
见状,将离神情岿然不动,只冷静给封尧传音,“尧尧,禁地和寒侵崖交给你来调配。”
“好!”
扭头见梵月、微澜,又道:“梵月去明珠峰,风归汀交给微澜了。”
“明白!”
一个闪身,梵月和微澜消失不见。
至于经云峰……
将离沉吟片刻,主峰有赤龙枪,他不能走。尊主不能干预人间事,这经云峰谁来守?
“上神,我愿前往经云峰!”
闻声望去,是一个看起来稚嫩的少年,手提一把红枪,窄袖长袍,墨发高竖,眉宇间印着独属于逍遥宗的寒兰印记。
逍遥宗的遗子?
“你是?”
“在下是逍遥宗明珠峰峰主木清瞳的唯一弟子木须,逍遥宗出事时在下被师父派下山才免遭厄,如今回来也想为逍遥宗出一份力,绝不让魔族侵袭我逍遥山的土地!”
木须的眼里带着少年人不灭的朝气和一往无前决心 ,一山之后又一树木迎风而涨,生生不息。
“好!木须……便有你守护金云峰,记住……保护玺印!”
“是!”
——
禁地和寒侵崖都不能少主事之人,封尧当机立断,决定自己去禁地,宁泱去寒侵崖。
“泱泱,寒侵崖绝不能失守,归苍玉也绝不能落在魔族手里,你……”
闻言,宁泱笑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可是元阳子,如今这天下除了你,谁能越到我前头去,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不可能让他们夺走归苍玉!阿尧,此战结束,我们回去喝酒可好,师尊闲来无事酿了许多桃花酿,回去后我带你去偷他的酒!”
大敌当前,他们无法并肩作战。
分散各处,但心总归都是在一处的。
桑木撤离,魔兵扔在,扶桑和悬日留下控主峰地下场面。
封尧提剑跃上禁地,入目一片风雪交加,禁地常年冰寒淬骨,寒风凛冽。
风雪迷眼,却依旧看清不远处手执西陵的红缘。
红缘闻声,侧身看来。
漫天风雪下,天地间万籁俱静,仿佛只余两道在大雪下对视的红影,远远看去,像是一对新人以天地为证。
寒风如恶鬼般嘶吼,凛冽的呼啸声仿佛要将站在雪地的两人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