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泪水盈在眼眶,眼前被泪水模糊,封尧哑声笑道:“遇到点麻烦,但有点饿了,我想吃你做的。”
将离走过来,轻柔抚着他的面庞,温煦道:“好,吾去给你做,乖乖等着,别乱跑。”
眼泪哗哗往下流,怎么也擦不干净,封尧双唇抖得不像话,他一把抱住将离,脚下踉跄,跪倒在地,却扑了个空。
熹光散去,唯留一室黑暗。夜静得令人发寒,仿佛上天入地一片黑暗里唯有封尧一人苦苦挣扎。
封尧鼻头一酸,忍着泪,瘫倒在软榻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可身体还是冷的,森冷彻骨。
冷着,怎么也暖不热。
他想回床上,或许盖着被子就不冷了。
撑着软榻边缘的实木艰难起身,手下陡然失力,身体倾斜重重撞在软榻的矮桌上。
啪——
手臂一扫,矮桌上的花瓶被他不小心扫落,碎瓷片落了一地。
这是当年他从苍龙渊带回来的花瓶,瓶中还插着长盛不衰的玫瑰花。
“怎么碎……”
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碎瓷片和被摔得花瓣四散的玫瑰花中间躺着许多信件,有的拆开了,有的没拆开。
封尧弯腰,颤抖着手拿起被拆开的那封信,目光落下右下角熟悉的图腾上,看着看着蓦然笑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去而复返的宁泱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他原本人都回去了,但实在担心封尧出事便又折返,结果就看到封尧似哭似笑这一幕。
“阿尧,你怎么了?”
封尧抓住他的胳膊,沉寂的眼眸猝然放光,“泱泱?祖父呢?祖父在哪儿?”
“谁?尊主?”宁泱不知发生何事,“尊主在他们的殿宇啊,还能在哪儿?”
话音未落,封尧撑地站起,二话不说摇摇晃晃朝外跑去。
“阿尧!你去哪儿!”
封尧冲到白荼和止渊的居所,推门而入,白荼在看书,止渊在一旁煮茶。
见他进来,两人对视一眼。
白荼放下书,柔声道:“怎么了崽崽?”
宁泱落后一步,刚一踏入封尧反手关上殿门,神情严肃。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直直跪下,脊背挺得板直,看着白荼和止渊,一字一句问道:“祖父,将离……真的是自愿叛逃吗?”
白荼动作一顿,止渊“啧”了一声,不语。
“不是问过了吗?”
从封尧醒来那一刻便一直问同一个问题,同样的答案白荼也回答了很多次。
“我知道……但我不信!”封尧低头,面色平静,嘴角勉强扯起一丝弧度,“当日苍龙渊属官言之凿凿……称将离是藏在神族且导致苍龙渊暴雨封印受损的奸细,且听说有奸细亲笔书信为证,不知祖父看过那封书信没有?”
止渊不语。
“祖父应该没看过吧,因为……”封尧深吸一口气,“因为根本没有那封书信!当日密信乃是口传!何来所谓的密信铁证证明将离就是那个奸细!”
若所一开始宁泱还没听明白,此刻却也明白过来。
难以置信看着封尧,“阿尧,你……你怎么知道那是口传?”
封尧讽笑,“因为……”他昂起头,直视三人,“因为……我才是真正藏在神族的魔族奸细!当日苍龙渊密信是我传出去的!是我害得他们被困渊底!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石破天惊。
宁泱吓得瘫倒在地。
他听到了什么?
封尧是魔族奸细?
这怎么可能?
当初苍龙渊之战,魔族纯粹是想弄死封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