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嗯”了一声,挥手打开水镜。
果不其然,诛仙台上此刻正跪着一披头散发的红衣男子,那面容赫然就是封尧!
“做的不错!”将离撤去水镜,目光在众仙身上扫一圈,“没有人?”又道:“既然如此,刑长老去书阁记一下,以后……”
忽然——
“上神!还有小仙!”
“小仙也是同样看法!”
“小仙也是!”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竟出列六成仙官。
“人……还真是不少。”将离冷声道。
出列的仙官沉浸在升仙位的喜悦里,丝毫不察将离话中的古怪,唯一没有出列的宝月心头一跳,心下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这股预感在金座后两人挑帘出来时达到极点!
渡危!
他怎么还活着?
渡危狠狠瞪着他,那恶狠狠的模样似乎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
“既然要定封尧的罪,今日便一次说清楚。”
刑长老不明所以,犹疑道:“这不是定过了?”
“逍遥宗当真是封尧所屠?沐清衍又真的是他所杀?木清瞳又是因何而故?封印是何人打开?红缘又是因何中刀?”将离道:“这一桩桩一件件,诸位谁有确凿无疑的证据?”
“这……”刑长老转身看向宝月,使眼色示意他上前,但眼睛抽筋,宝月仙君却仿佛没看见,岿然不动。
“都不说?”宁泱冷笑一声,“那不如来听听我这个亲临者的话!”
宝月眉心狠狠一跳,手颤得不像话。
“当年魔族为破转机者的剑心,先屠杀逍遥宗,又用假的信引我师尊去,他们想杀我师尊,逼我疯魔,只有我疯了,守护剑心的屏障才会碎!一计不成,又生一记!魔尊笼罩方圆万里!我与师尊不死,万里百姓便要血溅当场!”宁泱胸膛起伏,“试问各位!你们被逼着做此选择时会选什么!”
众仙左顾右盼,鸦雀无声。
“我师尊自杀,保住在坐各位的命!你们呢?你们又做了什么!听信一个信口雌黄之人的满口胡言,用他的死大做文章逼死封尧!这就是仙族的仁义吗!这就是你们所修的道吗!你们抬头望天,敢不敢去走一趟因果关!看看届时有几个人能活着出来!”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刑长老怒斥:“谁人不知你与封尧关系好,说不定便是你为他身上罪责的推托之词!”
“一面之词不可信?”宁泱气笑,霍然指向台下宝月,“那他的话就不是一面之词吗!你们凭什么对他的话深信不疑!难道就因为我与封尧关系好,而他曾与封尧交恶?所以他的话变成了金石,我的话就成了一纸荒唐?”冷笑一声,“原来大名鼎鼎的邢政司长老便是如此靠亲疏远近断案!那我是不是该怀疑一下邢政司以前断的案子十有八九都是冤案!”
“你!”刑长老脸胀红,“你敢质疑老夫!”
“你都敢拿亲属远近断案!我为何不敢!”宁泱朗声道:“刑长老看着大公无私,原来也不过是一个听信他人一面之词便逼死人的软蛋罢了!”
刹那间,刑长老脸上青红交印,脸色好不精彩,转而看向金座之上的将离,岂料将离只看,却一言不发。
愤愤侧身,“既然各方各执一词!那便摆证据!下界驻守仙官的密折仍在!死去弟子身上有长陵剑的剑伤和封尧的灵力波动!这又该如何解释!”
宁泱咬牙,却一言不发。
当初闯入逍遥宗的人是红缘,红缘最了解封尧的招式和灵力术法,若想做些什么手脚并不难,但现如今众人眼里红缘已死,这事儿死无对证!
见他不说话,刑长老冷哼一声,“说不出来了吧?你没证据,我这儿却有封尧屠杀逍遥宗证据!定他的罪有什么问题!”
宁泱急忙看向将离,只见将离朝他微微颔首。
“以老夫看,还是早早……”
“我有证据!”
人群中忽然出现一道女声。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是并未出列的悦华仙子。
悦华拱手,“上神!小仙有证据!”
老君连忙拉住,“悦华!不要胡闹!”
“爹!我没有胡闹!我有证据证明封尧没有屠杀逍遥宗满门!”
“你……”
“让她说。”将离道。
将离发话,无人敢不从,老君只好松开。
悦华大步朝前,躬身道:“回禀上神!当初驻守仙官第一次上报后逍遥宗仍有几名外门弟子活着,本欲送来爹这里,但半路却遭遇伏杀,无一活口。事后小仙觉得奇怪便偷偷带走一名弟子的尸体,一番查验后发现这些弟子身上伤痕各异且神志不清,但有一个问题……他们身上的伤有两道灵力波动。”
刑长老蹙眉,“两道?”
“对!两道。”悦华道:“日月星君的灵力波动在上,而下面还有一层嵌入骨的灵力波动,是……魔灵!”
宁泱弯唇,“对!当初我们赶到逍遥宗时宗门已然被屠,白雪朝和闻令章联手偷了木宗主的主令,放魔族进山屠杀!”
“这……”刑长老面色不自然,目光闪烁。
宁泱与悦华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笑了。
“可是……诸位莫不是忘了,封尧本身就带着魔灵,他身上有魔族血脉!”宝月忽然开口道:“第一层的魔灵说不准就是他自己干的,悦华仙子……这可算不得是什么铁证!”
“你!”
宝月老神犹在,“除非仙子能拿出旁的证据,否则依旧无法证明逍遥宗并非封尧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