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剑心,你觉得能挡住本尊?”
封尧歪头,“试试?”
两方隔空对峙,封尧手执长陵挡在上清境入口前。
他是转机者,他的魂魄是立抗魔气最锋利的利刃。
封尧划破掌心,凝成血阵,血阵盖住入口,无论多少魔灵袭来皆被血阵反弹,不得寸进。
可双拳难敌四手,他顾得了魔尊这头,便顾不了桑木那头。
眉心一蹙,刹那间思绪千回百转,寻求解决之法。
倏然,天边想起一道吃冲云霄的虎啸。
一只黑虎踏云而来,挡在封尧面前。
封尧怔了怔,试探道:“凶兽?”
纯黑的老虎身上多了几簇金色毛发,眉心多了一抹浅浅的应龙云纹。
而同样的印记封尧眉心也有一朵。
凶兽凶狠地朝魔尊叫了两声,而后折身凑到封尧身旁,柔软的骢毛蹭了蹭他的脸,吐出一颗揽月石在他手心。
“揽月石?”
【人,我终于赶上了!你放心……这一次有我在,谁也不能害死你!】
凶兽曾是上古神兽,哪怕被贬,也威力无穷。
不过顷刻功夫,桑木便节节败退。
凶兽当机立断,一爪下去,直中桑木胸膛。
顿时,桑木吐出一口老血,被凶兽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封尧起阵,召出揽月石,揽月石发出蓝蓝幽光。
“你觉得揽月石能杀得了本尊?”
“揽月石杀不了你,却能重创我。”封尧唇边勾起一抹笑,“你说得对,只凭我无法阻止你攻入上清境,可你别忘了……你苏醒的来源……是我!”
魔尊脸色微变。
“看来红缘没告诉你……饶敬是怎么死的。”
封尧催动揽月石补足自身灵力。
刹那间,一条红线连接两人心口处。
“探灵寻源!”
魔尊想切断丝线,丝线韧性极大,受魔灵冲击却始终无动于衷。
封尧眼眸微缩,阖眸,起阵,一气呵成。
刹那间,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贯穿,彻底的痛从四肢百骸袭来。
与此同时,魔尊呕出一口血。
聚在金殿上空的黑云渐渐散去。
封尧失力落下,凶兽一脚踢飞桑木,连忙跑来接住他。
他靠在凶兽身上,呕出一口血。下一瞬,凶兽醇厚的灵力涌入体内,稳住出现裂痕的经脉。
“尊主!”桑木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魔尊。
魔尊看着掌心的血,阴鸷的目光直勾勾看着他。
“探灵寻源,哈哈哈——”魔尊望着极北之地,仰天大笑,“他不愧是你的孩子!当年你用探灵寻源毁了我!现在……你的孩子也用同样的招数伤了我!你们父子两好得很!”
鲜血汩汩流淌。
远处传来音讯。
北三门魔兵全军覆没,西九门也被打得七零八散。
不远处云层里出现隐隐绰绰的人影。
“尊主!他们有援兵!”
魔尊盯着他的眼睛看,看得封尧直皱眉,而后目光落在他肩头的卷发上,冷冷一笑。
“撤!”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
但封尧始终睁不开眼去看,眼前化为一片漆黑,最后的力气让他掏出面具盖在脸上。
援军的领头者竟是传说中失踪的梵月和行踪不定的微澜。
他们将驻守四方的仙兵带了回来,驱赶魔兵,暂时保住了上天庭。
蒙面人和梵月赶到的时候,将离力竭晕倒,身上一块好地儿都没有。
封尧重伤不省人事,他们到金殿之时,凶兽牢牢将封尧圈在怀里不让众人靠近,十分警惕。最后还是同样重伤的神兽绵羊赶来,啪啪啪给了凶兽三巴掌才把封尧拉出来喂药治伤。
凶兽挨了三个巴掌,乖乖趴在封尧床前等人醒过来。
老君治了足足七日,才将受伤最重的将离和封尧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宁泱的伤最轻,醒来没多久就来看封尧。
有辅星在侧,转机者的伤好得很快。
封尧醒来之时,将离还没醒。
幸而将离只是昏睡,将人放入后山神祇,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封尧许久没回来,得空便走了一趟藏书阁,藏书阁一切如旧,仿佛他不是百年未归,而只是睡了一觉。
封尧从高架上翻出一侧卷轴,右侧传来吱嘎声,他坐在梯子上头也不抬道:“悬日!你别啃书!小心我叫扶桑揍你!”
悬日就是凶兽的名字。
悬日吼了两声,耷拉着脑袋走过来,趴在他脚下的梯子边。
【人!你能不能管管那个暴力的家伙!他天天打我!】
封尧将目光从卷轴上移开,觑了一眼悬日脸上的巴掌,没忍住笑出声来,“我怎么觉着你乐在其中啊?”
【人!!!!】
封尧笑得更开怀了。
见他不理,悬日跳上书架,趴在他旁边,好奇道:【人,你在看什么?】
封尧伸手将变小的悬日抱在怀里,又把被踢乱的书籍归位,才道:“我正想问你,你知道极北之地是什么地方吗?或者有什么人?”
那时他虽然意识不清,但依然记得魔尊看着极北之地,说了一句“父子”。
难道他的父亲远居极北之地?
那他的父亲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