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知晓的?”陆迎朝道。
江映梧犹豫许久,最终没有交代出周鹤鸣:“是一位前辈,偶然遇见告知。”
她已经辜负了周鹤鸣的信任,便不再给他添麻烦了。
沈逐辰把玩着茶杯,以此来消解内心的惊骇:“除了石壁和四象简中的内容,他还与你说了其他的吗?”
在陆迎朝与沈逐辰急迫期待的眼神中,江映梧轻轻摇了摇头。她看见那两道失落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江映梧紧绷起身体,扣弄着手指,胸膛不断起伏着,眼底埋藏着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求:“我真的与恶念暴动无关。”
所以,能不能别不理她。
陆迎朝揉了揉江映梧的头,一双杏眼里溢满了温柔:“别慌乱,你的为人我们有目共睹,不会因为血字便怀疑你。何况无垢之躯的记载寥寥无几,具体为何我们一概不知。”
沈逐辰放下茶杯。茶杯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略有些凝滞的气氛。他附和道:“师姐说得对,与其对血字深信不疑,不如相信自己的眼睛。”
仅凭血字便想将全部过错怪在无垢之躯上,未免过于草率了。他不否认血字的真实性,只是他不愿简单定他人的罪。
江映梧眼眸微动,隐有泪光闪烁,她欲张口再次道谢,却被陆迎朝打断了。
陆迎朝:“不要道谢啦。”
江映梧用力眨了眨眼,将未流下的泪水收回去。她嘴唇嗫嚅了几下,似是无可奈何: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日我因体质控制不住自身,而造下生杀罪孽,届时师姐师兄不必手下留情,那绝非我本念,我不欲做出违背良心的事。”
倘若真有那一天,她导致恶念暴动或者滥杀无辜,她敢肯定,不受任何影响的她绝不会有这种念头。那时她一定是人人喊打的存在,靠近她的人皆会被打为同党,她不想师姐师兄被冤枉。
她讨厌自己的自作多情,为何确定师姐他们一定会维护她呢,她这样是自私的,会连累他们。可她又想自私点,想让师姐师兄保护她,好似她的身后永远有人愿意接纳她。
江映梧背对着窗,阳光透过窗棱照射屋内,洒落一地明亮,却在她身上形成了阴影。
沈逐辰大声喊道:“呸呸呸,此言为时尚早,别那么悲观嘛。”
陆迎朝对江映梧的了解仅限于平日江映梧的一言一行,更深层次她便不知了。她问道:“你可有察觉到有任何不对劲之处?”
“勉强能算得上不对劲的,可能是我对灵气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了?”江映梧忐忑不安。
“这算什么异常,修为高了自然能做到。”沈逐辰说道。
陆迎朝:“可有格外急躁,或是抑制不住灵力的时候?”
江映梧细细回想着,找不到任何有关的线索:“未曾。”
沈逐辰摩挲着下巴:“这般看来,无垢之体对你有益无害啊。”
无垢之体吸收灵力较常人更快,却无丝毫反噬,怎么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他记得认识江映梧尚不到一年时间,江映梧已破了三个境界,这速度与他相差无几,而他是天生剑骨。
怕只怕现在危害不能显现,等出现时便晚了。
陆迎朝同样想到这点,她语重心长:“你多留心些,有任何异常便告诉我们。宗门内宗主与各位长老亦是护短,我相信不会凭三言两语定你的罪,没准儿他们能出谋划策。”
衡镜对所有弟子一视同仁,不会亏待了谁。规吾看上去是个老古板,只会按规章行事,可这恰恰是个好处,因为江映梧目前为止未违反任何律法,挑错都挑不出。
剩下的长老没有哪个是不近人情的。在护短一事上,他们青冥宗在修仙界称第二个没人敢称第一。
江映梧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嗯,但还是先不告诉他们吧,我有些害怕。”
她承认她胆小又懦弱。
陆迎朝握住江映梧的手:“我明白。”
从江映梧那里出来后,陆迎朝告诉沈逐辰她有要紧事处理,便匆匆归家。沈逐辰虽心有疑虑,但他没有多问。
陆迎朝满脑子都是无垢之体的言论。既然江映梧是无垢之体,系统为什么不提前告知她?这并非一个玩笑,说了便过去了,眼瞧着无垢之体与灭世联系起来,系统是半个字都不吭声。
不行,她得将这件事弄清楚。若恶念暴动与无垢之体有关,那便是系统的疏漏。原著剧情可未写明江映梧是无垢之体。
她甫一要召出系统,便听见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
【现发布任务,请宿主即刻斩杀江映梧。】
陆迎朝顿时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