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陆苏氏从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中清醒过来,侧头对上了一双满含担忧的凤眼。
他是谁?
视线下移落在了青年搀扶着自己的手,她极快地将手抽出,稍微往后退了几步,从青年怀中退了出来,戒备地盯着青年。
“夫人?”陆无名看着突然空落落的臂弯,神情落寞。
夫人?
一段相当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陆苏氏当即愣在原地。
“陆,无名?”
“我在。”陆无名看陆苏氏身体微微摇晃,立马跨步上前揽住她。
陆苏氏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青年,一种荒诞感油然而生,她分明是第一次见眼前这个人,然而脑海中记忆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拉手、拥抱、亲吻,所有夫妻间亲密的事他们都做过了,他们就是货真价实的夫妻。
陆无名看着神情恍惚的妻子,懊恼道:“都怪我,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非要拉着你过来,我们这就回去吧。”
被他这么一说陆苏氏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破旧的泥胚房,缺腿的桌子,这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温馨整洁的小家。
她面前还站着一个长得十分秀气的姑娘,旁边还有一个一脸着急的黝黑汉子。
“今日之事便就这样了吧,日后你们罗家人请不要再上门来打扰我夫人。”
丢下这句话后,陆无名便揽着陆苏氏朝外走,陆苏氏鬼使神差般回头看了一眼那姑娘。
姑娘眼中含着泪,欲落不落的,任凭身边的男人如何拉拽,她都倔强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等一下,”罗芳芳的脸色不能算太好看,方才亲眼见着眼前这对小夫妻的恩爱,她本该识趣地退下,但是心底的渴望超过了一切,“你还没给我答案。”
陆无名离开的步子一顿,脸色冷凝,刚想开口却被陆苏氏打断了。
“夫君,我头好晕。”
陆无名脸上的冷峻瞬间被打破,他一边伸手去探陆苏氏的额头一边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
陆苏氏摇了摇头,“就只是头有些晕,我们赶紧回去吧,我想躺下歇一歇。”
“好,我们走。”
陆无名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罗芳芳,匆匆忙忙带着陆苏氏回了家。
晚上,陆无名以给她暖被窝为由抱走了床上多出的一床被子,二人躺进了一个被窝。
寂静的黑暗中,陆苏氏辗转反侧。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背后伸来一只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一双手熟稔的给她按压起头部的穴位来。
陆苏氏被按得极其舒服,不一会儿睡意便席卷而来,睡意朦胧间她问了一个问题。
“陆无名,我叫什么?”
陆无名的手一顿,喉结滚了又滚,许久才轻轻吐出一个名字,“苏苏,你就叫苏苏。”
回答他的只有轻微的鼾声。
翌日,陆苏氏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对于昨晚的对话她全然没有记忆,只余噩梦带来的心悸。
喝过一杯冷茶后,她逐渐冷静下来,迅速收拾出一个包裹,然后带着针线框去敲了隔壁张家的门。
张婶对于她的来意感到十分欣慰,手把手带她做了好一会儿针线活。
陆苏氏手上做着活,心思却早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了,又等了一会儿她见时机差不多了,趁机问道:“张婶,可否陪我去镇上去买一些新的布匹和丝线,我觉得这些颜色都不太适合我夫君。”
说话间,她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红晕。
张婶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小陆他没和你讲过吗?”
“讲什么?”
张婶叹了口气给她解释起了其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