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陆——无名。”
对着眼前这个男人,陆苏氏总是很难叫出这个名字。
“怎么了,苏苏?”
陆无名并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用极其关切的眼神注视着陆苏氏。
一种没来由的烦躁感由内而生,她一把甩掉陆无名的手,大步朝家里走。
夜里,夫妻俩虽然同塌而眠,但是同床异梦。
当陆苏氏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时,旁边已经空无一人了,她起身披了件衣服,无视桌上的字条,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五月的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陆苏氏却浑身都在发抖,茶水洒落在身上都毫无感觉。
梦中的事情她完全想不起来,每次都是这样,但是那种迫切想要逃离这个村子的渴望却越发强烈起来。
“啪!”
白瓷杯被重重拍在桌上,杯中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不能再等了。
陆苏氏麻利地穿戴好衣服,又收拾出了一个包裹后,敲开了隔壁张婶的门,张婶非常热情地招待了她。
“张婶,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找些花样子,我想学着做一些刺绣。”
张婶一楞,随即欣慰地应了好,进里屋给她去找东西去了。
陆苏氏快速取出袖中的小纸包,向张婶的喝水碗中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这是她平日在山上闲逛采的药草磨成的粉末,有镇静安神的效果,粉末遇见水迅速溶解。
等张婶回来,陆苏氏又向她讨教了好些刺绣的手法,直把张婶说得口干舌燥,端起碗来咕嘟咕嘟一口将碗中的水饮尽了。
不多时,张婶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陆苏氏将她扶到里屋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一转头对上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
“苏姨,你在干什么呀?”
是张婶的孙女,小丫头歪着脑袋,说话的声音奶声奶气,可爱极了。
陆苏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嘘,奶奶睡着了,不要吵醒她。”
小丫头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猛猛点头。
陆苏氏摸了摸她的脑袋,从荷包中取出几颗桂花糖给小丫头,“胖丫乖,你要守在奶奶身边,以免奶奶睡迷糊了掉下去,知道吗?”
小丫头接过糖,十分懂事地搬了张凳子,乖巧的守在张婶旁边。
苏芃出了门,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张婶家锁上了门,村中虽然没有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但是小偷小摸的事还是时常发生。
桃花村坐落在群山之中,最早定居于此的一批人是为了避祸,后来随着逃难来的人越来越多,逐渐发展成了村落。
想出桃花村首先要走一段复杂的山路,陆苏氏虽然是第一次出村,但是莫名的对这条路十分熟悉。
又是一个侧身躲过了从树上掉下来的毒蛇,陆苏氏折了一根树枝,开始在地面上探测。
很快树枝在戳到一堆落叶时毫不费力的扎了进去,这是村中猎户为了捕捉野猪设下的陷阱,陆苏氏绕过陷阱继续赶路,路上看见狼毒花也不忘采上几株,直至听见周围若有似无得狼嚎声后,她从包袱重取出一块粗麻布,用布裹住狼毒花,狠狠揉搓,瞬间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狼嚎声渐渐远去。
就这样一路走来,好不容易到了山脚下,陆苏氏似有所感一般快速超左边跑去,不多时,一颗巨石从山上滚落下来,原本陆苏氏所在位置后边的几棵树,瞬间被拦腰撞断。
她从包袱中取出一个小陶罐,倒出其中的黄色液体,均匀的涂抹在脸上、手上等露在外面的皮肤,又拿出一件披风裹住自己,最后在一地残枝中选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面不改色地绕过躺在路中央的巨。
之后的路就要好走很多了,陆苏氏很快就来到了宽敞的关道,但是危机仍然存在,故而她并未放松警惕。
突然,陆苏氏停了下来,耳朵微微动了动,确定听到了马蹄声后,她取出一块粗布围在脸上,佝偻起背,将之前捡来的树枝当做拐杖,走一步喘三下。
“老大,前边有人!”
“去看看。”
话音落下,十几个骑着马的人就围住了陆苏氏,一人不怀好意道:“哟,看这身段好像还是个娘们呢。”
有人附和:“娘们好,就算没钱,也能让哥几个爽爽呢!”
周围瞬间想起一阵哄笑声。
陆苏氏假装惊慌抬头,兜帽落下,仅露出的半张脸上密密麻麻都是红疹,又因急促的咳嗽低下头去。
马上领头的男人在看到她脸上的红疹时就皱起了眉头,又看到她蜡黄的手上还长着不少小红点,立刻捂住嘴巴吩咐手下,“快走!这女人的病可能会传染。”
“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