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桎梏着自己的那股力量消失,苏芃掏出了之前用来记录所见所谓的留影珠,然后对着画面开始侃侃而谈:“你看,你的兄长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天天刻苦读书,你以为他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们那一大家子。”
苏芃一边胡侃,一边留意李异之的神色,在发现他怔楞的瞬间,立马用灵力将虞灵卷到自己身边,只是还不等她拉住虞灵掐诀退出,虞灵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扯了回去。
“你以为你能骗到我吗?你们修士可真是满嘴胡话,下贱无耻。”
看着李异之怀中一脸娇羞地虞灵,苏芃有些无力地闭上眼,随即不再犹豫立刻掐诀从阵中撤离,在离开前,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听到了一个很温柔的男声。
“谢谢你,接下来就交给我了,放心吧。”
回到小院中,苏芃又吐出一口血,在逍遥子惊慌的呼声中倒地昏迷过去。
再醒过来时,苏芃只觉整个人都处于冰火两重天之中,身体内部像是有一块寒冰正源源不断的往外散发着寒气,冻得她脏腑生疼,外部又是暖洋洋的,刺目的阳光让她看清现在的处境,她只能凭借其他感官判断。
她现在应该是在外面,耳边是浅浅的呼吸声,身下是暖呼呼毛绒绒的触感,她捏了捏,是熟悉的触感,不出意外她现在应该是躺在云浅的肚子上。
缓了好一会儿苏芃才得以睁开眼,侧头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只硕大的虎头。
“你醒了?”
一片阴影投射在苏芃脸上,她微微仰头就看见了墨瑾瑜有些苍白的脸,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又将自己窝进暖暖的绒毛中,整张脸都埋进白虎的胸口之中,嗯,奶香奶香的。
墨瑾瑜看见她的动作,蹙了蹙眉,“你伤了神魂,元气受损,现在要多晒太阳。”
“嗯。”苏芃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她并没有动作。
见状墨瑾瑜除了皱眉也不会真的上手去扒拉她,他在一边的桌子旁坐下,身姿挺拔如松。
“公子,我来给您添茶了。”一个婢女突然出现,上前来给墨瑾瑜手边的杯子中续上了新的茶水。
墨瑾瑜朝她微微颔首,“有劳了。”
“公子客气。”婢女年岁不大,穿着厚厚的粉色袄子,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像是粘在了墨瑾瑜身上。
倒完茶,她磨磨蹭蹭不肯走,捧着茶壶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墨瑾瑜的语气疏离又客气。
“我,我,我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公子若有事可唤我,我就在附近的园子当值。”说完这句话,她便羞红了脸,飞速转身离开。
以墨瑾瑜和苏芃的修为,早就发现了聚在不远处的几个婢女。
“少君,风韵不减啊。”苏芃从毛绒绒中抬起头来,看着慌张离去的少女背影,打趣道。
墨瑾瑜岿然不动,自顾自地坐着。
苏芃讨了个个没趣,撇了撇嘴,又开始查看起云浅的状况,按理说他们俩闹的动静也不算小了,云浅这样都不醒,真是奇怪。
“她初次使用天赋,没控制好,灵力损耗严重,后来又为了救你,给你输了不少灵力,这几日还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现下才昏睡过去,就别搅扰她了。”
闻言,苏芃想去扒拉白虎眼皮子的手转而落在白虎头上,“我昏迷了几日?”
“不久,也就八天吧,今日刚好是第九天。”
“这么久?”难怪醒来时她觉得浑身发酥,原来她昏了这么些日子了。
苏芃想起来活动活动,岂料睡梦中的白虎察觉到她的动作,前爪动了动,又给她按回去了,硕大的虎躯也像是感受到了危险似的,团得更紧。
“……”苏芃默默叹了口气,掐了个诀,召唤出一根木藤代替自己躺在白虎怀中,自己则站了起来,对着太阳,伸了个懒腰后,又开始活动起快要生锈的关节。
顺带打量了一下周遭的情况,他们现在正在一座木楼的顶楼,木楼的背面是汩汩流动着的江水,宛若天然的镜面将阳光折射到木楼上,衬得这个地方的阳光格外的充足。
苏芃活动了好半天,听着关节劈啪作响,感觉到对于四肢的掌控权又回来了,才慢慢挪步走向墨瑾瑜,在桌子空着的一侧落座。
“聊聊吧。”
“嗯,好,”墨瑾瑜一边应好,一边从袖中掏出一个木盒和一封信推给苏芃,“这是师父留给你的。”
苏芃接过木盒和信封,挑眉问道:“你师父?”
木盒苏芃并不陌生,正是逍遥子给她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