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 Ⅱ级灾害下的皇宫戒备森严,这次没有圣巫女带路,沈延卿一个岌岌无名的青年,几天前连皇宫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想靠近临渊台简直是天方夜谭。
“请让我借过一下,因为我要去拯救世界?”
别开玩笑了,这种话别说守卫不会信,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沈延卿在脑海里预想了几句说辞,可事实上,当万钧变回猫趴在他的肩头,那份沉甸甸的份量好像和什么其他份量形成交换,连带着沈延卿的气息都彻底消失。
宫门前的金甲卫士依旧紧握长戈,却对近在咫尺的他视若无睹。防御拉满的内廷里,巡逻的禁军,甚至是墙角的机械猎犬,都没察觉这两位 “不速之客” 的存在。
来自【深渊】的隐匿如此彻底。当沈延卿拾级而上,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临渊台上的三道身影,只有扶杆而立的天子隐隐察觉到什么。
“……谁?”
那语气听起来,也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这种情况看起来会不会太像一个刺客?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沈延卿纠结这些问题了。
青年轻轻叹了一口气,在他的示意下,肩头橘猫先生跳了下来,变回黑皮白毛的大帅逼站到他旁边。
在赵焱、安南子和书记官眼中,就是两个大活人凭空 “存在” 在眼前。
“沈延卿?” 赵焱瞳孔骤缩,话到嘴边却没问 “如何悄无声息进来” 这种废话,几个呼吸间便转换心态,少年天子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早已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沈先生,临渊台此刻已是险地,你前来何为?可是有什么好办法了吗?”
沈延卿看着少年天子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竟生出几分微妙的压力 。
这眼神太有分量了,就算没头绪的人,恐怕也会硬着头皮说自己有办法。他不太确定这算不算 “心机”,但还是清了清嗓子,坦诚道:“咳,其实我做了一个梦……”
三言两语讲完,安南子立刻挑眉:“凭个梦就闯皇宫?”
“好,孤信你。” 赵焱没丝毫犹豫,直接打断安南子的话,目光坚定地看着沈延卿。
安南子无奈地瞥了眼天子,继续道:“就算遗骨真在下面,炼狱气息蚀人心智,下去了也未必能活着回来。更何况……你打算怎么下去?”
这话正好戳中沈延卿的纠结 。
像龙君那样飞天直接跳下去?他既没飞天的本事,也没贸然跳的勇气;顺着台壁慢慢爬?又慢又容易被戾气缠上。
他正皱着眉琢磨,身旁的万钧却突然开口,语气泰然自若:“我有办法。”
“真的?”
万钧没直接解释,反而抬手按在沈延卿的肩膀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衣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哈哈,还真有点舍不得。”
“橘猫先生……” 沈延卿看着他这副模样,怎么觉得这一幕如此眼熟?
好像在哪经历过类似的场景,总带着点不太妙的预感。
没等他细想,万钧的手突然微微用力,轻轻往前一推。
“?!” 沈延卿瞳孔骤缩,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这是什么?是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心脏急速收缩,血液奔流,人体强烈的失重感中人类青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难怪觉得眼熟!这根本就是见到[黄金湖泊]时被万钧坑过的自由落体!
说好的不舍得呢?
“万钧!”
声音回荡。
临渊台上的赵焱和安南子都惊了,连书记官都往前迈了一步,“这……这也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