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能否打破现实的桎梏?”
“什么?”林照散迷茫的抬头,他近日已经沉浸在做题与上课的轮回之中,脑子经常短路。
西嘉兰摇摇头:“不,我只是在重复书里的一句话。”
他把终端展示给林照散:“最近很火的一本小说,现在将由知名编辑改编,我正在拜读原作,现在很感慨而已。书里说,这是主角重新出发的起点,在这里,他将抛弃过去,重新迈入不可知的命运。”
林照散撑着昏沉的头:“他就算不抛弃过去,未来依旧是不可知的。”
西嘉兰唔了一声:“你倒也没说错,作者千辛万苦给他铺垫了悲惨至极的过去,不就是为了以后的打脸爽。对了,明天大考你做好准备了吗?”
林照散一脸平静:“我觉得人生就是这样的,你总要面对些未知的可怕事情。我现在可以接受任何结局。”
比如明天的大考和后天的制造师资格证。
再比如两者都没有重点,全在出题人一念之间。
“其实人变得无所谓只需要同班同学的衬托。”西嘉兰痛苦道:“以前我的所有考试都能接近满分,当然它们都是理论性的;现在我只希望综合下来我能及格!就是这么离谱。”
林照散表示理解。
根据导员所言,第一学期会限制外出的活动来避免危险,现在的课程基本都为理论教导和体能训练。等到后面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有出校一次病床一月的人在。
虽然现在危险系数小,但同样限制了同班人的交流。根据林照散的观察,从开学起就有的团体划分变得更加明显,基本大家都有固定的队伍一起交流,除此之外——三个月过去了,林照散至今没认全同班同学。
所以贺维并没有夸大现状。虽然本班没有,但林照散还是听说隔壁班已经闹的很大,其核心还是日常训练中发生的小事,最终累积成了大矛盾。
有几个人同时在周一旷掉了课,导师不得不亲自下场处理给处分。
西嘉兰再次趴了下去,百无聊赖看着图书室其他的人:“按道理我应该把所有可能考的东西复习一遍,问题是它根本就没有范围,我有点想念我的高中生涯了,那时候我还是个聪明的人。”
他忽然朝着某个方向看去:“那不是相得吗?我还以为他住在训练室不出来呢。”
林照散回头看了一眼,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相得见了多次,还是很好认出来的。
他没有坐在隔音室里,而是站在大厅处,表情严肃的翻着终端。这位实战派实际有着零个做题经验,多次因为每日一题而被导师批阅重写。
西嘉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骰子:“单数我就坐在这里,偶数我就去找他。”
林照散回过神:“找他做什么?”
西嘉兰抛出骰子,它在桌子上骨碌碌转了几圈,停在了“一”。
“上天的旨意。”西嘉兰耸肩:“我想问问他有没有把握,就这么简单。不过现在上天告诉我不要去。”
很快他就不作声了,因为相得明显注意到两个人,朝着两个人走了过来,很快便抵达隔音室门口敲了敲。
林照散离门最近,站起身来打开门:“请问有什么事吗?”
相得张了张口,似乎有些犹豫,西嘉兰连忙起身:“要不你坐?”
“多谢。”相得没有推辞,坐在了旁边:“我想问问你们,大考之后的挑战赛,你们两是一队吗?”
西嘉兰点头:“初步是这样想的。”
大考和挑战赛,加起来即为上学期的考试构成。大考为理论考试,挑战赛为二到三人组队,属于实战演练,根据个人得分和团队总分给出评价。
两者根据一定比例,最终形成考核分。
完美标准的机甲配置中有三个人,两位是来自军校的机甲操作员,一位是来自制造学院的制造师,实际中会有一定调整,多员减员都有可能。
在初级挑战赛中不涉及机甲,应试教育代替了制造师,负责路程设计和战略规划,战斗科则承担物资采集和资源抢夺。
在西嘉兰提出不想分开,并且当一个快乐混分人后,林照散翻看了之前的所有记录,计算了各种可能,最终得出结论:虽然有些困难,两个应试教育的也能凑出合格分。
挑战赛的得分有三大项:第一是击败分,即击败场上的对手直接得分;第二是规划分,由教官对队伍的整体表现打分;第三是存活分,根据存活时长拿分。
两个专业的得分标准虽有差异,但挑战赛的最终目的不是打败所有人,而是在合理规划中活到最后,因此只要能苟命,刷够存活分和规划分就能及格。
西嘉兰在看完林照散长达七页的分析,以及最关键的一点:战斗科人数过高,势必有很多三人组队,所以他们会更倾向找弱势队伍单刷。
应试专业必成最大的血包,两个人尚且可以配合苟,三个人的难度会成指数级飙升;而两个人如果不想分开,就只能另找一位战斗科的,那么最大的压力会转移给战斗科,所以他们大抵是不会乐意的。
相得认真道:“我想向你们发出组队邀请,在挑战赛中成为队友,希望你们能够考虑。”
西嘉兰:“……啊?”
他明显又懵了,真的有人愿意干最难的事情?
林照散看着脑部过载的队友,只好道:“但是你想清楚了吗?我们不一定能为你提供多大的助力。相反,可能会让你面临的情况更加严峻。”
相得正色道:“比起训练有素的队友,我更希望有这样的队友:不会对我的行为指手画脚,不会一人提出一个方案然后吵的不可开交,不会为了自己的分数抛弃队伍。”
“也就是说,我不需要战友,而是队友。和他们的想法不同,我觉得你们会是很好的选择。想想看,你们要面对的问题不比我少,如果结合起来,反而会成为我们的助力。”
“……是我想的有些偏颇了。”林照散道。
相得看着陷入思考的两个人,起身道:“那我不打扰你们考虑了。我的邀请在挑战赛开始前都有效,今日多有叨扰。”
西嘉兰送走相得,率先开口道:“我现在真的没有主意了,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