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说完。
无人应声。
有谁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是渣男啊。
“也许不在里面,”沈枫墨打圆场,她看了一遍,“如果这里没有符合猎杀条件的,也许去别处了吧。”
她转过头,正看见原野和叶沉,原来这两人已经来了。
当她没说。
可能暂时轮不到这位。
蒋知邈又揪住了裴菩音的衣角,风衣女侧身,将耳朵低在她唇边,静静地聆听着她要说的。
小邈只说了两三句,语速极快,又补充说明了下。
裴菩音的表情有点错愕。
这样啊。
这样么?
周遭又回归寂静,大家经过了几轮,体能耗尽了,尽可能不再说话,裴菩音发现,有个女孩在看着她们。
目光交接的瞬间,女孩终于出声了:“我哥哥符合猎杀条件。”
裴菩音愣了。
女孩的身边坐着个男青年,戴着银框眼镜,温润儒雅,似乎堂堂正人君子样,闻言温和笑道:
“我妹妹被吓坏了,精神有点不正常,要是打扰大家了,我替她抱歉。”
“不。”
女孩低声说道。
“我哥哥抛弃过他的女朋友,他认为姐姐可以理解,而且他对我...”
“铃铃。”
富有磁性的嗓门一出,带着一点威严的制止,女孩立刻噤声,反而有点委屈和惧怕地坐在一边。
“这不对吧?”沈枫墨说。
“哪里不对了,”男青年侧身,俨然一个好兄长,慰藉失神的妹妹,“我可以照顾好我妹妹的。”
沈枫墨道:“确认没事吗?生命只有一次,面子还能再来。”
“不用担心,”男青年温润地说,“我看着像会做坏事的人么,你看看我,我不像是保护妹妹的那种人么?”
“看不出来。”
沈枫墨觉得自己已经提醒到位了。
没人主动承认自己有问题,血影也暂时没有回来,或许真的到别处去了,她觉得很奇怪。
到现在为止,这个图书馆都找不到明确的逻辑,和通关方法,只能被动挨整。
蒋知邈在看手机。
她一只手掐着另一只手,不停地在发抖,其实眼睛看的不是手机,她的脑里早已翻江倒海。
血色影子。
之前有人出去转,可是在外面,分明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她们来之前,确实又在外面见了血影。
她若是出去,会不会再遇上,可是那个影子很可怕。
她能保证她不被杀吗?
人生是豪赌。
无限流游戏,更本来该是种豪赌,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小邈记得,她刚进入游戏时,就在卧底游戏室,面临了豪赌。
她说,如果卧底票出局,是不是卧底和非卧底都不用死了。
她不想死。
可换来了别人的嗤笑,这是赌命的游戏,你会愿意去做没意义的事情?
于是当第三轮,她是卧底,她选择了自爆身份,是她最早提出卧底可以自爆,现在她以卧底的身份,实践了自己的倡议。
她没死。
赌对了。
还敢再赌一把吗?
后面突然传来撞击声。
紧接着一声厉叫:
“死人啦!”
随着一语落地,人群再次动起,小邈恍惚起身,看向受害者的方位,是那对兄妹中的哥哥。
真的死了。
妹妹退了一步,临大场面,还是很冷静,似乎早就料到。她哥哥倒在血泊中,心口洞穿,死不瞑目,透着难以置信的感觉。
真死了啊。
裴菩音觉得一切越来越魔幻了,只要谁被认为可能死,就会真的死,这也太简单了,血影真替天行道来的么。
难道和猜想有关?
可是这回的哥哥并未惹众怒。
还是说,她荒诞地想道,真的就和大家推断的一样,专门杀渣男,尤其心口不一、无视女子痛苦的渣男?
那血影图啥?
图蒋知邈说的...
那件事。
她真的要好好顺着小邈的思路想想,如果小邈是对的,那么血影应该是什么,逻辑和动机又是什么。
小邈她在这。
裴菩音问:“你觉得血影是谁?”
“女性,”蒋知邈说道,“和那些女子有共通经历,被渣男辜负过的女性,所以会被渣男行为刺激。”
沈枫墨在一边听。
真有意思。
赵国桉小朋友还在时,说大雪是冻死鬼,白影是被火刑烧死的异端,这个血色影子是女鬼?
难怪叫闹鬼图书馆。
对了,血影和白影,都是影子,裴菩音也确实这么比较过,它俩要真一样,应该就是里世界的证明了。
如果白影能降临里世界,血影也可以。
那岂不是,双马尾少年兴奋转头,想到可以如法炮制,找最危险处的规则,从而破局。
可检测男呢?
受害者的尸体边,检测男对着殷红的血迹,跪在地上不断祷告着,好像要向鬼神忏悔什么。
他语无伦次:
“我不是有意骗她的钱的,也不是有意打她的,我真的改了,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不敢了!你不要杀我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