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嚎哭深渊破破烂烂的门口,晚风带着烧烤大排档和小龙虾的香辛料味儿。
半数霓虹灯牌已经熄灭,几辆卖宵夜的小餐车还在街头徘徊,固执而倔强的等着下晚班或赶回学校的最后一波客人。
墨不染走进一家星巴克,点了两杯冰美式。
他突然想起来路远寒前几天在食堂放他桌子上的咖啡纸袋。
鬼使神差的又加了两杯。
十五分钟后他提着四杯美式折回嚎哭深渊,停在路远寒包间前,他们刚刚结束一把,页面上有个硕大的Victory,池江屿靠着墙面无表情通电话,路远寒无聊的翻着活动页面等他。
墨不染屈指敲了敲玻璃门。
路远寒转头视线瞥见他,并没有太惊讶,慵懒靠在电竞椅上侧身把门拉开了。
墨不染将两杯单独打包的美式放在他桌上:“回请。”
路远寒意味深长的盯着他看了会儿,眼底慢慢浮起一层笑意:“买杯咖啡需要两个小时那么久,是去种咖啡树了吗?”
原来第一次偷窥就被发现了。
墨不染感觉耳根发烫,脚趾扣地,转眼间三室一厅初具雏形,他拔腿欲走。
路远寒扣住他手腕往回拽了拽,揶揄道:“站外面偷看我操作那么久,是不是想抱大腿,叫声哥哥带你玩啊。”
他拇指按在墨不染手腕上那块突起的小骨头处轻轻压了压,指腹的薄茧蹭过他腕间青筋。
墨不染皱眉抽回手,冷声反问:“我需要?”
路远寒:“这么自信看来胜率挺高的。”
墨不染想起一页飘红的战绩,额角青筋直跳。
但游戏技术这种事之于男人那就是烧成灰了嘴都得是硬的,他说:“还行,虐菜而已。”
路远寒靠在电竞椅背上挑眉笑道:“那要不要Solo一下?我挺菜的,来虐我吧。”
骑虎难下的滋味儿相当纠结,墨不染倚靠玻璃门僵持思考,凭他今晚的辣鸡手感,但凡路远寒是个钻一往上的水平,虐他跟玩儿似的,但如果认怂不敢迎战,坐实了是个菜鸡也很丢脸。
他硬着头皮问:“你什么段位?”
路远寒滑动鼠标翻开游戏助手的个人资料页面,展示给他看:“郊区钻二。”
墨不染瞥了一眼才点头:“可以,怎么玩儿?”
路远寒手指搭在键盘上轻轻敲着:“BO3,中路一血或一塔,不算补刀,不能回泉水补给,一条命干到底,没有Ban位,随便你玩什么,我只选AD。”
墨不染冷笑:“这可是你说的。”
他就不信他选个法师或者刺客还不能暴揍一只小脆皮AD,纯纯英雄压制的情况下凭路远寒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技术也是白费。
池江屿从电竞椅上起身,站到路远寒背后给他让出位置,墨不染靠进椅子里挂上麦扫码登进游戏。
路远寒侧身歪头凑到墨不染屏幕右上角扫了一眼,嘴角忍不住狠狠抽动两下:“闪现撞墙......小野猫?”
墨不染转头粲然一笑:“没见过直男装妹子?”
路远寒眸色沉沉:“用妹子ID想勾引谁?”
墨不染不耐烦道:“勾引Faker,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路远寒忍俊不禁:“他不玩国服,也看不懂中文吧。”
墨不染点开好友申请,看着蹦出来的路远寒ID反唇相讥:“峡谷岳父卡萨丁,虚空赘婿也好意思嘲笑别人ID。”
路远寒:“......”
墨不染第一把选了线上消耗能力极强的中单辛德拉,虚空赘婿果然锁了他的亲亲老婆卡莎。
锁定英雄后倒计时的空隙路远寒歪头过来窥屏,光明正大偷看墨不染带什么召唤师技能:“Solo带点燃,玩不玩的起?”
墨不染从未如此容忍一个无赖:“......滚。”
路远寒自诩卡莎老公,操作起她来自是得心应手,走位风骚流畅,墨不染的辛德拉非强制指向性消耗技能根本打不到他,补兵间隙几轮对峙下来蓝条都打空了技能却没中几个,甚至被他算准了技能冷却期拉扯着一顿狂A。
墨不染操纵辛德拉躲到塔后,腾出右手拿起冰美式深吸一大口,沁凉浓郁的焦糊口感滚过喉咙打入四肢百骸,苦的提神醒脑。
打到六级两个人都只剩一口血,躲在兵线后面疯狂的算计和拉扯。
墨不染看准时机想闪现过去推球把他晕住再瞬间套点燃带走,却被路远寒看穿,在他按闪的同时也跟闪到一个墨不染完全没有预判的位置,紫色能量束在屏幕炸开烟花,路远寒一发虚空索敌配合R近身,一套艾卡西亚暴雨反向带走了他。
墨不染肾上腺素狂飙,心跳剧烈,胜负欲比每次锦标赛跳高决赛跟别人一两厘米定胜负都要爆棚,他瞪着瞬间变灰的屏幕,一层羞愤的薄红从脖颈蔓延到侧脸,耳朵尖更是像要滴血,他捏紧了鼠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