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袂与郭嘉一同“啧啧”出声。
姜袂揶揄唐袖道:“我们无敌板正的唐小袖还有拍人马屁的时候啊?”
惹来唐袖冷冷一眼,姜袂立刻噤声。
郭嘉则是与荀彧道:“在今日之前,我还真以为阿袖一点都不喜欢文若你呢。”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有点多了。
唐袖与荀彧尴尬、羞赧中带着几分感慨。
他俩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姜袂主动转移话茬道:“方才来的时候,我与奉孝正撞见窈窈扶着那位陈长文出去。”
“窈窈亲自送的?”唐袖追问。
姜袂点了点头。
唐袖心里五味杂陈地叹道:“胳膊肘往外拐的臭丫头。陈长文不过是负了一点伤罢了,我和他阿爹心里还受伤了呢,尤其她阿爹手上也伤了。”
姜袂撇了撇嘴,忍不住笑道:“阿袖你是在讲那个段子吗?虽然……但是……,虽然陈长文被打得脸肿成猪头,但是荀文若为了打陈长文手也破皮了啊。”
唐袖与姜袂对视一眼,都不禁莞尔。
末了,唐袖又深叹一口气:“我倒没想到这陈群陈长文的最终身份,竟然是我与文若的女婿。”
“简直要疯了,他贵庚啊,喊我和文若岳丈和岳母吗?”
唐袖多少有些抓狂:“荀窈窈她到底怎么想的?”
郭嘉插话:“文若,当初我就同你说吧,这长文一直就是假正经,迟早有一天做出令你我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荀彧无奈:“奉孝,现今哪里是你与我探讨此事的时候。”
每想起一次陈群和窈窈,荀彧就恨不得两眼一闭,就过去了。
郭嘉亦是叹息,在荀彧身边坐下,轻拍桌子,认真起来:“那文若和阿袖,你们对此事到底什么看法?”
荀彧斩钉截铁:“绝不能成真。”
姜袂重复问:“袖袖,你呢?”
唐袖有些迟疑地开口:“客观来说,陈群老是老了点,但若窈窈真喜欢……”话到此处,唐袖又深斥自己太没有底线。
唐袖改口道:“若是能将他们拆散最好。”
“那拆散我们就有拆散的办法。一者,把窈窈关起来,再不容许她与长文见面。”郭嘉出主意。
唐袖不太赞同:“可窈窈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郭嘉笑道:“阿袖,你这样舍不得窈窈可不行。那二者,杜绝与长文一切来往,再不让他出入荀府。但这明修栈道并不难防,暗渡陈仓却是防不胜防。”
唐袖与荀彧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郭嘉灵机一动地又道:“其实我还有另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就是比较阴损。”
荀彧:“你说。”
郭嘉:“我们可寻一娼妓,或是思慕长文、愿意付出一切者,给长文下药,让他们玉成好事。再让窈窈亲眼见之,窈窈受阿袂与阿袖影响日久,定是不能容忍不洁之人。自然会就此与长文断绝。”
唐袖和姜袂:“……是有点太损了。”
荀彧摇了摇头,回答:“不可。我虽恼长文诱骗窈窈,乃至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他对窈窈终是君子之举,未曾有所逾越,心虽不正,但身仍正。我又怎可做破坏他声名之事?”
郭嘉摊手:“那你们要对这二人都狠不下心,想拆散他们怕是比登天还难。”
外室的气氛一时冷凝,陷入死寂。
良久,唐袖道:“那就还是把窈窈管起来。纵然不阻止她外出,她身边都要有俣俣。俣俣是定然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若是如此这般,仍旧防不住他们……”
唐袖默了默。
荀彧坚决道:“长文想迎娶窈窈,绝无可能!”
“长悌。”荀彧厉色正声:“去将女郎带回来,把她关进闺房,一日除了餐食,谁都不准开门、靠近她。若是女郎跑了,拿你与青雀、丹鸾问罪。”
长悌本就在门外恭候,闻言,敬声称诺。
姜袂悄悄戳了戳唐袖的手肘,低声:“真要这样吗?”
唐袖点点头又摇摇头,最终望向荀彧:“总得把所有能拆散他们、又不违背道义的方法都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