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蕙蹲下去摸了摸她的头,“你也漂亮,你叫什么名字呀。”
花元娘开心地笑得眼睛弯弯的,“我叫元娘。”
“元娘,快拿凳子出来给两个姐姐坐。”花奶奶把酸梅糕放在靠窗的桌子上,又取了糖出来冲糖水。
元娘乖乖地应了一声,从床底搬出两张小凳子放到小矮桌旁让沈春蕙和沈春宜坐。
这间屋子不大,却收拾得整整齐齐,屋里放了两张床,靠里一张横放,靠外边一张竖着放,两张床之间挂着一张蓝色粗布帘子,现在窗帘被挂了起来,可以看到里边的床上躺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瞧着只有两三个月大。
窗帘右边靠墙的位置放了一个四层高的架子,上边摆满了零零碎碎的东西,针线篮、陶罐、碗筷、菜刀之类的。
架子旁边就是沈春宜和沈春蕙面前的这一张小矮桌,桌上放着昨日那一小篮樱桃。
樱桃被吃了一些,还剩下大半。
花奶奶冲了三大碗糖水,端给她们之后便搂着元娘在她们旁边坐下,一面跟她们说那两户人的情况,一面端着碗喂元娘喝。
糖水齁甜,沈春蕙和沈春宜都喝不惯,元娘却喝得一脸满足,眼睛亮晶晶的。
糖水喝完,花奶奶也把那两户人的情况讲完了。
原来花奶奶一开始的时候是想找屋主打听情况的,谁知道十八年里,坡子巷的屋主都已经换了一轮了。
眼看着从屋主那里找不到人,她便又去找租客打听,然而租客来去就更频繁了,十八年来,坡子巷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轮租客了。
一连打听了几日,逢人就问,她终于找到了两家十八年前曾在坡子巷住过的人家。
第一户人家现在就住在泰宁坊,与坡子巷隔了几条街。
第二户人家则搬到了隔壁的泰安坊,也不远,走上一刻钟就到了。
话说完,沉默了一会,花奶奶往门口瞧了瞧,不好意思地道:“我儿媳还没有回来,要等一会。”
“没关系的。”沈春蕙毫不介意地道,说完,她指了指樱桃,“樱桃不耐放,你们早些吃了,免得放坏了。”
花奶奶抓了一把樱桃塞给她和沈春宜,“你们吃。”
“不用。”沈春宜把樱桃放了回去,“我们常吃,都吃腻了,你们吃。”
沈春蕙接了,摊开手放到元娘面前逗她,“你想不想吃樱桃啊,姐姐喂你好不好?”
元娘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花奶奶。
沈春蕙捏起一个放到她的嘴边,“吃吧,奶奶都点头了,你看是不是。”
花奶奶无奈地点了点头。
元娘眼睛噌地亮了,长开嘴巴一口吃掉了樱桃,开心得露出了一嘴小白牙,软软地道:“谢谢姐姐。”
那又软又乖的样子,沈春蕙稀罕不已,不住地夸道:“元娘真乖!真有礼貌!真棒!”
元娘吃完一粒樱桃,沈春蕙喂一粒,一人吃,一人喂,气氛相当和谐。
沈春宜则在一旁和花奶奶说些闲话。
从花奶奶的话里,沈春宜也了解到了一些她家里的情况。
原来她的儿子花大郎是一个挑夫,儿媳莲娘平日里除了带孩子外,还接一些浆洗衣服的活计来补贴家用。
花奶奶之前一直住在乡下,但儿媳生了第二个孩子之后,就没有办法一边带两个孩子一边接浆洗衣服的活计了,便把她接了过来,让她在家里带孩子。
说了一会话,莲娘便回来了。
莲娘身材高挑,瓜子脸,只是肤色有些黑黄,瞧着气色不太好。
几人寒暄了几句,花奶奶便带着她们去找那两户人家。到了第一户人家,敲门瞧了许久,隔壁邻居经过,说他们一家都去城外的甘泉寺烧香祈福了。
沈春宜三人无法,只能去隔壁的泰安坊找另外一家。
到了第二家,幸好有人在,只是在的人是家里的儿媳,她们要找的人是婆婆。
那儿媳说她婆婆回乡下去了,得过几日才能回。
这一趟寻亲之旅,再次无功而返
回去的路上,花奶奶满脸不好意思:“我今早上就该先去看一看她们在不在家的,也免得你们白跑一趟。”
沈春蕙安慰她:“没关系,我们下次再来就是了。”
分别时,沈春蕙让她再给她们留意留意还有没有别的人。
花奶奶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等她走后,沈春蕙忍不住叹气道:“第一次就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人不好找啊。”也是因为她们没有找人的经验,才没有想到让人先去打个招呼,才白跑了一趟。
沈春宜安慰道:“有了这一次的经验,下一次就不会跑空了。”
“也是。”沈春蕙有被安慰道,“希望花奶奶能给我们打听到更多人吧,我就不信就再也找不到其它人了。”
沈春宜想了想,沉吟道:“一个人打听还是太慢了。”
沈春蕙侧目:“那你想找谁?”
沈春宜笑道:“谢少卿啊,都说衙门有人好办事,让他去帮我们去打听打听,肯定事半功倍。”
上次是她狭隘了,有这么好的资源在,不用岂不是可惜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