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他想去就去吧,沈春宜笑着说了声好。
谢端嗯了一声,忽然画风一转,幽幽地看着她,“我怎么听说昨日有人有媒婆上门来提亲了?”
沈春宜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狭促地笑道:“怎么一股子酸味,你吃醋了?”
谢端眼神变得幽怨,“当然。”
宋临方才跑到他书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摇椅上,得意洋洋地看着他道:“我有一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他那时在画着荷花束,半点不想理他,便随意说了好消息三字。
宋临闻言跑到他身旁对他笑得嘴巴最快要裂开了,没有半点矜持,“哈哈哈……好消息就是我要定亲啦,蕙姐儿刚才已经答应要和我定亲了!”
他笑得跟大傻子似的,他嫌弃得很,觉得笔下的荷花都被他衬得不好看了,便搁下了笔。
他觉得宋临可能是失心疯了,便好心提醒他,“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宋临脸上的笑意半点没减,下巴一抬,吐的出来的话不像人话,“你才失心疯,你就是羡慕嫉妒恨,蕙姐儿都说了,只要我阿娘同意,就可以请媒婆上门提亲了。”
他还没有说话,宋临疯似地把坏消息也秃噜出来了。
“我跟你说,昨日有人请了媒婆上门向宜姐儿提亲呢,宜姐儿都没有一口回拒媒婆,说要考虑考虑呢。”
他觉得宋临脸上的笑容真可恶,便想让他收一收,“蕙姐儿虽然答应了你的提亲,但她说过喜欢你了没有,没有吧?”
宋临不知想到了什么,笑脸当时便没了,“她愿意跟我成亲,不就是喜欢我吗?”
“这怎么能一样?”他嗤笑一声,“我和宜姐儿早就心意相通,只是她不想那么快成亲,我尊重她的决定而已,不像你,蕙姐儿说不定现在都还把你当亲弟弟看呢。”
看着宋临怀疑人生的表情,他心里的郁闷少了一些。
宋临死鸭子嘴硬地丢下一句“你先别得意,大家都半斤八两而已。”就飞快地跑了
后来,他再拿起画笔,却怎么也下不了笔,就来食铺了。
谢端从回忆里抽离,叹气道:“宋临才十七岁就要定亲了,我都二十三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着落。”
沈春宜:……宋临也是个碎嘴子!不过看他吃醋也怪有意思的,她支着下巴,看着他轻笑道:“那可就说不准咯,今年明年后年大后年,也可能是许多年以后?”
谢端低声道:“你真狠心。”
他低声说话时,声音低沉好听,沈春宜感觉耳朵都要怀孕了,侧了侧头,轻哼道:“你竟然说我狠心,我不理你了。”
尽管知她是开玩笑的,但看着她气鼓鼓的脸,谢端还是忍不住软了语调,“你不狠心,我狠心。”
沈春宜扑哧一声笑了,“感情你还会胡说八道呢。”
“跟你学的。”谢端笑道。
沈春宜笑骂:“我可从来都不会这样,你别胡言乱语污蔑我。”
谢端眼底尽是纵容,“好,是我污蔑你了。”
沈春宜笑够了,站起身,“我要去忙了,你是要回去呢,还是留在这里一起吃顿午食?”
“你说呢。”谢端不答反问,站起来跟在她后边走。
沈春宜开玩笑:“我们家可没有吃白食的哦,你想吃我们家的午食,就得帮我们干活才行,杀鱼杀鸡杀鸭洗菜切菜切肉炒菜,你会做哪一样?”
谢端道:“都不会,那怎么办,给钱行吗?”
“你想用钱砸我?”沈春宜拔高了声音,故意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谢端一本正经地道:“我本来想用多多的钱砸你的,但你好像不是很喜欢钱的样子,那就算了,我还是干活吧,就切菜!”
“那你这可就是跟萱娘抢活儿干了哦。”沈春宜故意道。
谢端一脸无奈:“那算了,那我还是用多多的钱砸你吧,就问你怕了没。”
“怕,怕得很。”沈春宜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侧头对上他温柔似水的眸子,不由得笑了。他明明看出了她在演戏,还陪着她演!
后院的石桌上,已经摆了三碟子菜了,萱娘正在炒着最后一道菜。
沈春宜一脸惋惜:“菜都做好了,看来是用不上你了。”
谢端道:“那今日我也算是吃上白食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