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问,他反倒急眼了,“你就不问一问我为什么要请三日假吗?”
她反问他:“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
宋临默然,过了半晌,用一种暗含甜蜜的声音道:“不会,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你还要我问,有意思吗?”沈春蕙睨了他一眼,手一甩,快步地走出穿堂。
宋临连忙跟上去,觑着她的侧脸,故作可怜地道:“我还没有吃早食,肚子都要饿扁了。”
沈春蕙假装没听见。
宋临急了,快步越过她,张开手臂拦在她面前,垂下头,一双桃瓣似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语气有些委屈,“我真的好饿,你到底有没有给我留早食嘛。”
沈春蕙最看不得他这副可怜样,又不想让他得逞,撇开了眼,“没有,过时不候你知道吧!”
宋临眉毛耷拉了下来,可怜巴巴地道:“你真没给我留啊。”
“那当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吃早食?想吃你自己去做,我可不理你。”沈春蕙轻哼一声,推开他的手,绕过他走了。
宋临自知理亏,赶紧跟上去低声哄她,“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这么迟才来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我肚子不饿了,我也不吃早食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一听他这话,沈春蕙更气了,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冷声道:“你吃不吃早食关我什么事,就算你饿死了,我也不管你,你给我滚开,不要再跟着我。”
知道她嘴硬心软,说的是气话,宋临不仅没有半点失落,反而美滋滋的,“那我现在就去做早食好不好?可是我不会做,你来教我好不好?”
沈春蕙睨了他一眼,“不好,你想做你就自己去做,我还要补衫呢,没空理你。”
她快步穿过院子,走回正房的檐廊下坐下,拿起针线篓继续补衫,连搭理都不带搭理宋临的。
宋临可怜巴巴的瞅了她一会儿,见她一个眼风都没给他,摸了摸鼻子,大声道:“那我去做早食了。”他抬起脚作势要走,却见沈春蕙一直低着头,心里也委屈的很,下巴一抬就大步走了。
走到厨房门口,见萱娘和孙六娘坐在厨房里说着悄悄话,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会儿,才抬脚走进去。
她们听到脚步声同时扭头瞧了过来。
六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气氛顿时就冷了下来,宋临觉得有些尴尬,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故作平淡地道:“我来做早食,还有什么食材吗?”
萱娘眉头一拧,满脸狐疑,“锅里不是还有一份早食吗?你还要做什么?”
蕙姐儿给他留了早食?宋临眼睛顿时就亮,心里涌出一股甜蜜,涌到脸上变成了灿烂的笑容,“不用了,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他高兴地摆了摆手,也不问早食在哪一个锅里,就径直走向离她最近的那个锅,伸手就要揭开锅盖。
“不是这个锅,是旁边那个锅。”萱娘伸手指了指旁边那个锅。
宋临手一转,伸向旁边的锅盖。
早食还温热着,他端着碗眉开的眼笑地走到沈春蕙跟前晃悠,“你给我留了早食,你刚才骗我。”声音跟蜜似的甜,还有一丝小得意。
沈春蕙气来得快,消得也快,这会儿见他笑得这么开心,大口大口地吃着早食,心底满足,嘴上不饶人地道:“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我看你还是别吃了。”
宋临不说话了,搬了张凳子在她旁边坐下,一面吃早食,一面看她补衫。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宋临忽然道:“你上次送我的荷包我很喜欢。”
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就不再说了,沈春蕙侧头看了他腰间的荷包,是她绣的那个,这几日他日日都带着,也不管颜色和衣服相不相配,看得她都腻味了。
只是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视线往上移,见他脸上一脸期待,这下他不用说,她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不就是想再要一个荷包嘛。
可是她偏偏不愿随他的意,故意装作不知道,哦了一声,又若无其事地垂头继续补衫。
宋临有些傻眼,看了看她的侧脸,又看了看她拿着针起起落落的手,半晌,突然站起身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还故意把荷包的那一侧正对着她,见她依然没有反应,把手里的碗筷往旁边一放,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补衫。
沈春蕙抽了抽手,没抽动,只得无奈看向他,“你想干什么?说吧。”
宋临黝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眼底尽是期待,“你再给我绣一个荷包好不好?”他把腰间的荷包拿在手里给她看,“你看,我日日带着,都带旧了,要是有两个换着带着好多了。”
沈春蕙瞅了两眼那个荷包,干净的一丝污渍也没有,实在看不出哪里旧了,抬眸对上他那双带期盼的眼睛,又不忍拒绝他,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宋临眼睛顿时亮的惊人,欣喜不已的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荷包我一定日日带着。”
他忽然垂下眼睫,小声道:“我待会就要去庄子上了,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可能接下来这三日都不能来找你。”停顿的一瞬,又道:“我一定会早点回来,你不要担心我,我会想你的。”
后边这一句话他说的很小声,耳朵也跟着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