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花大郎。”萱娘扭头回道。
沈春蕙走出来,看向花大郎问:“你和家人商量好了?”
“嗯。”花大郎点点头。
昨日他回去把事情一说,莲娘和他阿娘都欣喜不已。阿娘直说要来感谢她们,被他劝住了。莲娘则让他这两日不要再去码头挑担了,先去把燕京的大小坊巷都走上几遍,把线路都牢牢记住。
见他这般上心,沈春蕙觉得这人是请对了,笑道:“那你上工的时间就从今日算起吧。”
花大郎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都还没有开始送餐。”
“我是掌柜,听我的。”沈春蕙一锤定音。
花大郎只能从了。
沈春蕙又给他支招,让他先从食铺周围的街巷开始走,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着重点在国子监附近,还有内城。
花大郎是个听话的,应下便匆匆地去做了。
他走后没多久,沈春宜也收拾好了,三人便一起往钱百万府上去。
今日是张太夫人的生辰,酒席比昨日要隆重。如果说昨日是家常小菜,那今日就是山珍海味一应俱全。可惜燕京不靠海,河鲜还能吃点鲜活的,海鲜就难了,就算是钱百万这种豪富人家,也只能整点干货来吃。
因为她们姐妹俩是从南边来的,钱百万便把整治海鲜的重任都交给了她们。
鲍参翅肚,是海八珍之一,是富贵人家的宴席上必不可少的。
沈春宜虽来自南方,但不只会做南方的菜,像海参,她就决定做一道前世有名的鲁菜,葱烧海参,鱼翅是浙菜的做法,清炖鱼翅,剩下两样则是经典粤菜的做法,糖心鲍鱼和鲍汁烩花胶。
除了这四道菜外,今天的重头菜炙全羊,也就是烤全羊也是由她来做。
做烤全羊、清炖鱼翅和鲍汁烩花胶要用的时间都差不多,可以等吃了午食再做,而干鲍昨日也已经炖上了,火也有人看着,她只需偶尔看一眼即可。
所以沈春宜把清炖鱼翅要用的高汤炖上之后便闲下来了。
从灶房出来,见方娘子站在院子里的树下骂了圆生几句,圆生灰头土脸地走了。
沈春宜站了一会,抬脚走了过去,问:“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方娘子抬眸见是她,笑道:“没有,你都忙完了?”
“嗯。”沈春宜点头,“早上要做的事不多,算是忙得差不多了。”
实际上方娘子也是一样,如今也闲了下来。她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一起坐下歇一会吧。”说着,便自己先坐下来了。
沈春宜方才坐下,就听得她道:“昨夜好多人都打探你们食铺什么时候卖烤鸭,有打算卖吗?”
府里奴婢上百人,昨日尝到烤鸭的也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
昨夜她们一回去,就被大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她们先是问烤鸭是什么味,羡慕了一番之后,又让她来打听沈家食铺会不会卖烤鸭,什么时候卖。
沈春宜想了想,道:“食铺太小了,屁大的地儿,大一点的烤炉都没法放。”食铺厨房外边墙上的那个烤炉太小了,平时烤一点小点心还行,烤烤鸭就不行了,所以她一直没有想过做烤鸭。
方娘子想起她那间小小的食铺,道:“那你可想过再租一间大一点的铺子?”
“有是有这个计划。”沈春宜点点头,“不过租食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搞定的事情,就算是租到了也还要粉刷、重新布置铺子,好多事情要做呢。”
而且也没有多余的人手,她们几人光是经营现在的食铺就已经够忙的了,哪还有能力再开一间食铺?
如果新铺子就在现在的铺子隔壁,那可能还顾得过来。
方娘子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安慰道:“说不定你们巷子里还真有铺子开不下去了,你们正好可以把它租下,岂不两全其美!”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沈春宜轻笑道,“到时候新铺子开门了,我给你包红包。”
方娘子道:“那你得给我包个大红包才行!”
“没问题!”沈春宜笑嘻嘻地道,“烤出来的第一只烤鸭留给你都行!”
方娘子摇摇头,“第一只就算了,你把第二只留给我就好。”顿了顿,又道,“这一次寿宴之后,估计会有很多人想请你做酒席,你怎么想?”
方娘子一语成谶,今日的海鲜大餐和烤全羊得到宾客的一直好评。
酒席过后,就有人找钱百万牵桥搭线了。
钱百万不好直接拒绝,抹了亲朋好友的面子,只说先问问沈春宜的意思。
沈春宜考虑再三,还是婉拒了,只说像鲍参翅肚这种珍稀食材的酒席可以帮做,意思是食客出食材,她来做,但要收取一定的工钱,至于烤全羊,现在还没有那个条件,就不做了。
大家听了惋惜不已,转而打听起食铺雅间的排期。
沈春宜自是不知正房发生的事情,她把回复告诉元宝便带着沈春蕙和萱娘回了。
到家门口,见宋临蹲在门前的石阶上。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眼神可怜巴巴的,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