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樱花开始飘落时，K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发现了萍眆。她独自坐着，手里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粉色的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和肩头，像是温柔的责备。

K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刚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却又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

"对不起。"

萍眆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明白为什么总是你占据主导权。"她抬起头，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未落的泪珠，"我之前做什么决定都被驳回…我感觉自己存活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K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下来，在萍眆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看起来既脆弱又真实。

"我恨过你，"萍眆继续说，声音颤抖，"恨你为什么能那么自然地活着，而我什么也帮不上忙…但我更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只能躲在你的影子里。"

一片樱花落在她的掌心，她盯着它看了很久，才轻声说："可后来我发现……我其实并不想取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