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林雁话里意思的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表情都不自觉凝重起来。
难道常宁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失踪?
还是说他们准备对常宁做什么?
“案子的基本情况大家都了解了,那么我们就抓紧时间先去走访调查。于崇和陆川你们两个去傅家别墅走访,顺便看下沿路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姜周你带着林雁去常家再询问一下,我和宴久按名单去走访当天晚上9点之后离开傅家的人。”
“是!”
众人齐声应答。
走访一圈后,宴久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喝着热水。
李承关心道:“累了?”
宴久摇摇头。
李承注意到宴久欲言又止的表情,主动开口打破车内的沉默:“想问什么?”
宴久斟酌再三还是选择开口询问:“为什么不让我去常家调查?”
“你想去?”
这熟悉的反问句式,让宴久撇嘴叹气,“也不是,就是怕你因为照顾我的一些想法,特意让我避开常家。”
“让姜周和林雁去主要是为了多客观了解常宁和傅新的事,如果你去周姨肯定很多事都不会交代的。”
“为什么?”宴久不解。
她去问周枝杉不是应该更没有戒备心而知无不言吗?
“笨,你会给你的大女儿讲二女儿天天围着一个男人做的傻事吗?”
说得也是。
周枝杉之前就很想让她们两个相处好,肯定不愿意让自己对这个妹妹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吧。”宴久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不断后退的柏油路,语气郑重地说道,“这一路我都一直在想,当年我不告而别的举动其实挺愚蠢的。”
李承诧异地转头看了眼宴久,没有接话。
“即使知道我的身份,爸妈也一直把我当作亲生孩子对待。或许是我自己看多了那种真假千金文,总觉得自己离开对大家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
却忘了真心爱你的人会因为你的离开而更加悲伤。
“你能想通就好,正好下一个要询问的对象是一个很想见你的人。”
李承把车停在一栋小洋楼边,示意宴久下车。
宴久跟在李承身后,打量着洋楼的装修布局,试图回忆起李承口中那个想见自己的人。
“两位真是好久不见。”
一道尖锐的嗓音从宴久身后响起。
宴久还没来得及顺着声音的来源转头看去,就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扑抱入怀。
“救...救我啊...”
宴久挣扎着朝李承寻求帮助。
“好了,好了。”李承提起对方的衣领,将人拉开。
光明回归,宴久总算有了喘息空间。
她下意识后退几步,让自己处于一个安全的距离,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穿着黑色貂绒大衣正对着李承憨笑的男人。
“乐乐这是不认识我了?”男人故作伤心地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李山。”李承适时出声提醒。
李山?!
是她认识的那个李山吗?
“是我啦。”李山矫揉造作地朝宴久捏了个兰花指,语气幽怨中带了一丝娇俏。
宴久被这声激得一颤,鸡皮疙瘩爬满手臂。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宴久震惊地对着李山比划了两下。
她记忆里的李山从小学开始就是个憨态可掬的小胖子,即使上高中课业压力倍增都没有让他瘦下来一斤肉的人,怎么变成眼前这个瘦弱高挑的时尚弄潮儿?
“惊讶吧!”李山满意朝宴久转圈全方位展示着自己如今的好身材。
“确实够惊讶。”
“走吧,去我办公室聊。”
说完李山踩着他的三厘米红底高跟皮鞋像风一样走在李承和宴久前面,这妖娆的走姿,让宴久难以置信,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别发呆了,”李承推着宴久的后背,唇角微微上扬说道,“走吧。”
“不是,李山从那样变这样你舅舅他们能接受?”
如果要让宴久从自己认识的人里选钢铁直男,她第一个想到的会是李承,第二个就是李山。
李承呢,是因为从小就冷着一张脸,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性格沉闷,不讨女孩子喜欢。
李山正好相反,对谁都是笑脸盈盈,一张圆圆的脸蛋加上能说会道的嘴让见过他的大人都很难不喜欢他。但是他对同龄的女孩子却总是爱捉弄,常常把人惹得哇哇大哭,毫无怜香惜玉的心。
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不仅成了懂得女生需求的女性服装设计师,还把自己打扮成这幅样,看来李伯伯家估计要失去一个男孩儿,收获一个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