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在门口取快递,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姜周示意大家都聚到她身边。
“什么,什么?”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八卦的陆川,弹射起步围到姜周旁边。
于崇和宴久也纷纷抬头盯着姜周。
“队长的信。”
姜周举起手里的信封,兴奋地准备开口,陆川不屑的声音打断了她。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陆川失望地摆摆手,转身准备回到位置上。
“还没说完呢。”姜周拉住陆川,手指轻动,原本一封信变成了两封。
“关键就是有一封留的队长的号码,但是名字却是个女生的名字。”
说完姜周挤眉弄眼地看向宴久。
“小久,你和队长认识得最早,你看看这会不会是他的前女友寄过来的。”
“既然是寄给队长的,干嘛收件人要留别人的名字?”陆川不解地从姜周手里拿过信封,小声地念出上面收件人的名字,“常乐。电话确实是队长的,这个名字没听过。”
常乐。
听清收件人名字的宴久,歘的站起身从陆川手里抽走信封,仔细地看着信封上的信息。
“看小久这样,难道真是队长的情史?”姜周小声地向陆川八卦。
宴久没有理会大家八卦的目光,在注意到信封上面的邮戳显示是从上阳寄过来的时候,她大概想到了这是谁寄给她的信。
或许是怕她拒收,还特意留的李承的电话。
“这个人我认识,姜周姐这两封信给我吧,我去拿给李承。”
“好啊。”姜周利落地把手里另一封交给宴久,眼中含笑地注视着宴久走进李承的办公室。
“姜周姐,怎么不问问小久这个常乐是谁啊。”陆川用手肘推了推姜周,对她干脆给信的行为感到不解。
“你看小久那样子,吓得脸上的血色都没有了,仇人的概率都比情人的概率大。”
叩叩。
“进来。”
“有问题?”李承放下手里笔,关心地瞧着宴久。
宴久把手里的信封放到李承桌上,示意他看看。
“上阳寄来的信。”
只一眼,李承就瞥见了信封上熟悉的邮戳,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那是上阳市市徽。
李承拆开那封署名李承的信,浏览一番后明白了这两封信寄来的缘由。
“这是周姨写给你的,不看看?”李承把署名常乐那封推到宴久面前。
“是你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嗯,”李承坦荡地承认,“周姨这些年一直很想你,当年你的不告而别伤害的人不止我一个。”
宴久转头躲开李承的目光,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难过。
当年即使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孩子,常家两位长辈也力排众议让自己以养女的身份留下。
可是每当看见常宁在常家格格不入的样子,她心里总会升起自责与愧疚。
尤其是那次宴会之后,她听见父母交谈说觉得常宁始终畏畏缩缩,难堪大用。
她才决定离开常家,离开那个养育她十几年的地方。
这样不管是爸妈还是常家其他人才会把常宁当作接班人对待,常宁才能在常家好好生活下去。
至于她,也应该回到属于她的城市,过她应该过的生活。
“难过了?”
即使宴久飞快地偏头垂眸,李承还是注意到了她眼底闪过的一滴泪花。
“既然你不想看,那就由我来转述吧。”说完李承就伸手准备拿起宴久面前的信封。
宴久迅速出手赶在李承之前抓起信封,拆开看了起来。
乐乐:
抱歉,妈妈还是习惯这样叫你。听小承说你现在在山城做外聘顾问,妈妈没有想到咱们家胆子最小的你会选择从事这个行业,但也真心感到欣慰,我的孩子离开家以后终于长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
以前你的很多选择都夹着我和你爸爸还有常家的期许,在你离开的这几年里,我和你爸爸都反思是不是我们以前对你管教太严格,才让你这样没有眷恋地离开家。
或许现在你的生活才是你想要的,你爸爸听说之后特意帮你联系了专业的老师,他是国内专业的画像师,联系方式妈妈写在信的最后希望对你有帮助。
乐乐,妈妈写信不是想打扰你的生活,只是想告诉你我们永远欢迎你回家,不管是以常乐还是宴久的身份。
爱你的妈妈。
啪嗒。
啪嗒。
宴久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被她攥紧的信纸上,晕湿的字迹像花一样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