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梦乡的宴久此刻睡得极度不安稳。
白皙的脸颊此刻像是正在憋气一般涨得通红,四肢像不受控制般在床上挥舞挣扎,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一样。
强烈的窒息感让宴久从噩梦中脱离,她紧紧攥着胸前的睡衣,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想要以此抚平身体里那颗正疯狂跳动的心脏。
刚刚她那仿佛亲身经历般的梦境,算是肯定了李承和姜周的判断。
只是可惜穆听雪给她的画面里不仅没有看到凶手的模样,也没有什么身份线索,这个令她窒息的梦只让宴久确定了穆听雪确实是被人按在浴缸内窒息而死。
和自杀、鬼怪都没有关系。
不,或许有关系。
第二天一大早,宴久和李承便出现在澜雪传剧组。
“真是没想到这个聂旸居然是澜雪传的出品公司的老板,穆听雪那个黑料说到底都没有实锤,这种情况聂旸作为她的丈夫居然同意换角,真的有点奇怪了。”
出品方作为一部剧的投资者,在选角方面可以说拥有绝对话语权。
先不说穆听雪的那些黑料没有实际证据,就光是聂旸手里握着的绝对话语权,澜雪传这部戏的女主都不应该换得这样草率。
“不好意思,两位警官久等了。”
一道憨厚的笑声打断了宴久的思考,抬头望去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人正笑着朝他们走过来。
这就是聂旸?
和宴久预想的肥胖油腻不同,聂旸身形高挑,薄薄的休闲服下依稀能看出一丝健身的痕迹。
至于长相嘛...不丑,就是过于普通了点,普通到放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
“刑侦队李承,这是宴久。”李承收回自己的证件,接着礼貌回握聂旸伸出的手。
“两位警官这么早到剧组来真是辛苦了,快坐快坐。”聂旸笑着示意两人坐下。
几人落座后,李承顺势从兜里掏出小笔记本,摆出问询的姿态,“我们今天来的原因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聂旸敛了笑意,表情凝重地点头,“知道,我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听雪是个要强的人,我知道这次因为那些流言换掉了她的角色,她肯定不好受,但是我真没想到她会因此自杀。”
“您认为穆听雪是自杀?”
李承这一问,让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聂旸话音一顿,疑惑地问道:“听雪她不是自杀吗?”
虽然聂旸极力想要表现得平静,但李承还是察觉出他声音里夹杂的那一丝紧张。
“有谁告诉你穆听雪是自杀?据我所知警察通知你的时候好像只提到了穆听雪在家死亡吧?!”李承轻轻靠坐在椅子上,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聂旸。
“我...我猜的。”聂旸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解释道,“那个房子本来就只有听雪一个人住,再加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我就以为她是自杀,所以警官听雪她...是被人杀害的吗?”
说完聂旸用那满含担忧的眼神看向李承,企图从他那里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李承淡定地翻了翻手里的本子,没有回答聂旸的问题,转头询问道:“你和安涟是什么关系?”
“安涟?”聂旸没有料到李承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握紧。
“安涟是公司找来接替听雪出演澜雪传的女演员,我们两个没关系,要非要说的话就是同事关系。”
找到机会的宴久,适时开口问出困扰她一路的问题:“聂先生,请问穆听雪被换角真的是因为网上那个养小鬼的谣言吗?”
“不是谣言!”聂旸有些激动地反驳。
瞧见宴久和李承诧异的目光,聂旸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过于激动了,于是放缓声音解释道:“你们搜查了壹号城的房子应该注意到那个塑像了吧,那是听雪特意请泰国的法师做的。”
“原本我也不想让她退出这个项目,毕竟这是我一手为她打造的剧本。只是没想到...”聂旸有些惋惜地摇头,“没想到听雪居然让那个...那个小鬼居然在剧组里作恶!我实在没办法,只能让她退出剧组。”
小鬼作恶?
要说那个湿漉漉连人都碰不到的小鬼能在剧组作恶,宴久不太相信。
见鬼这么久她也总结出一些结论,其中一个就是那些鬼虽然外表保持着死时的模样,但是它是碰不到人的,更别说物体。
不过倒是因此拥有像电视剧那样穿墙的能力。
宴久和李承对视一眼,交换眼神后宴久明白李承的顾虑,朝他不动声色地眨眼,否定了聂旸的说辞。
此时坐在两人对面的聂旸正沉浸在对于闹鬼事件的回忆中,并没有瞧见两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