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吗？”李承缓缓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浴缸外遍布的水渍。

姜周表情凝重地开口：“是穆听雪。”

看着李承脸上惊讶的表情，姜周深有所感。

她在看到死者模样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幸好今晚林雁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至少可以先排除她的嫌疑。

想通这点的姜周条理清晰地阐述现场的发现：“根据法医的描述，死者被发现的时候是俯趴在浴缸中，死者身上没有抵抗伤，屋内都没有打斗痕迹。在屋里发现了几枚指纹，已经带回局里鉴定。”

“报案人是死者的经纪人林静，据她说今天约了和死者沟通工作，来的时候敲门没有人应答，电话也打不通，于是叫了保安和开锁师傅来开门，进门之后就发现厕所从内反锁，打开之后就发现死者已经溺死在浴缸里。

李承转动反锁把手，发现开门的时候反锁，锁芯会被固定住，也就是说这个门必须关上才能反锁。

“这个厕所门也是开锁师傅打开的？”纯白的手套抚摸上光滑的门锁，一点看不出撬动的痕迹，和先前看到的伤痕累累的防盗门天差地别。

姜周点头，接着把人叫到厕所门口，询问道：“师傅，这个门锁外面又没有锁芯，你是怎么不撬门打开的？”

“害，这个锁啊简单得很。”开锁师傅不屑地摆摆手，接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开瓶器给李承和姜周演示了一番。

把门关上，接着在门锁上看似平口螺丝的那个缝隙里插/上开瓶器，微微用力就实现了反锁。

“喏，就这么简单。”

姜周用力按了按门把手，确实已经反锁上了。

“你们这些人就是见得太少，那外面的公共厕所为了不打扫都是这样锁上的。”

李承和姜周实属没想到这厕所的密室局就这样轻松解开，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大门是怎么反锁的。

于是姜周追问：“那个防盗门呢？”

“那个锁防盗不行的，安全系数挺高，”开锁师傅回忆着先前被叫来开门的情景，“我费了老大劲才想办法弄开，没有钥匙要反锁那就只有从里面锁。”

姜周和李承对视一眼，笑着说道：“这个案子现在还在侦查阶段，师傅你一定要保密，后面如果有什么新线索及时联系我们。”

“明白明白，配合警察是我的义务。两位警官，那我就先走了。”

见人离开，姜周继续阐述案情：“我问了陪林静报案的保安，两人的说法基本一致。这个小区隐私性非常高，除了业主以外任何人来都要登记。登记信息我看了，除了林静这几天没有人来拜访过穆听雪。”

说完姜周顿了顿，开口补充道：“保安说他怀疑穆听雪很可能是被鬼杀死的。”

李承神情淡漠地瞥了眼姜周，显然对她这言论不赞同。

姜周无奈耸肩，道：“你不关注娱乐新闻，这段时间关于穆听雪养小鬼转运的事在网上那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接着瞥了眼那不到她膝盖高度的浴缸，语气肯定：“就这浴缸的高度还是俯身溺死，怎么都不是自杀可以做到的。”

在强烈的窒息感面前，人会下意识地挣扎朝水面上浮。更何况眼前的浴缸并不是那种到大腿高度的浴缸，它是很典型的家庭小浴缸，水的深度只要人微微一抬头就能呼吸到空气。

再说俯趴的姿势，那更是一挣扎就直接出水了，所以一个正常的人在这样的条件下想做到溺水自杀是很不容易的。

“宴久呢？”李承朝厕所外的卧室内环视一圈，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姜周蹲在浴缸边仔细查找着线索，面对李承的询问头也没抬地随口道：“没注意，应该在外边儿吧。”

“有发现什么异常吗？”一道男声在安静的儿童房里响起。

原本正聚精会神端详着供台上佛像的宴久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看到来人是李承后，宴久捂着狂跳的心脏没有说话，只指着供台示意李承看。

宴久这副被惊吓到的样子让李承不由得勾了勾唇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李承注意到房间角落这怪异的供台。

为什么说怪异呢。

寻常人供奉要么是观音像要么是佛像，可穆听雪家里的供台上摆放的却是一尊半人高的泥塑娃娃。

棕红的面庞上刻画的表情栩栩如生，低垂的眉眼让李承这个看惯死亡的人都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如此诡异的塑像，让李承想起先前姜周提起的穆听雪养小鬼的事。

李承抬手轻轻在塑像上划过，“这个雕塑透露着古怪，我让他们进来仔细查查。”

这个塑像一尘不染，说明主人平时经常打扫供奉。可这供台上没有不仅没有香烛，连基本的香炉都没有，只有一个杯子里面装了些红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