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连忙摆手，“怎么会，周医生你带这位警官去医务室看看。”

宴久跟着周医生来到校医室的清创间，浓郁的消毒水味道浸染着宴久的鼻腔。

“周医生，麻烦你了。”宴久撩起裤腿，白皙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膝盖上光洁如新一点受伤的痕迹都看不见。

“可能是刚碰，现在还看不出来。”宴久贴心地解释着。

有些碰伤确实要一定时间才会出现瘀青的痕迹，周医生根据宴久的描述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用了大半的跌打酒递给宴久。

“这个治疗瘀伤很有效果。”

“是吗？这看上去好久没用过了吧”瞧着这半瓶沾满灰尘的跌打酒，宴久有些意外。

“不影响药效的，”周医生接着提醒道，“这个你倒在手心里搓热了按在手上的地方等几分钟就好。”

宴久故作不经意的问：“对了周医生，刚刚你想说什么啊？”

“什么？”

“关于邵清清和袁依你知道些什么？”

“我…我就是来的路上听到一些八卦。”

“什么八卦？”宴久疑惑，这事情才发生多久，学校就有八卦了？

在宴久的注视下，周医生紧张兮兮的说道：“警官，你相信鬼吗？”

宴久撇了眼不远处的邵清清，没说话。

周医生还以为宴久是不相信自己，于是坐到宴久旁边，“现在学校发生这样的事，我想就算不说你们警察肯定也能查到，所以出去之后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宴久点头答应。

周医生这才缓缓开口：“星海学校里黎家是第一大股东，所以校长和我们都不敢得罪黎小姐。你们应该也见过了，黎小姐看上去彬彬有礼，温柔大方。”

宴久回忆起先前见过的那个女生，确实谈吐和教养都不俗，不过就是给她一种很表面很虚假的感觉。

这个想法不止宴久一个人有，接下来周医生的话不仅印证了宴久的想法，还和冯婷婷讲给她的那些校园八卦对上了号。

一行人回到警局，开始同步今天的搜查结论。

姜周率先开口，“我和于崇询问了体育馆内的师生，初中部的学生很多都不认识死者。倒是高中部有几个学生交代了一些关于袁依和邵清清的事。”

据那些学生交代，邵清清和袁依两个人十分喜欢霸凌学校里特招来的那些家境不好但成绩优异的女生。

原本这件事都发生在暗地里，学校很多学生和老师都不知情。直到三年前，邵清清她们读初二的时候，一个叫向晚的女生突然在学校废弃的排球场里上吊自杀了。

据那个学生回忆，当时向晚穿的红衣，还留下了遗书说要回来向她们报仇。

这件事才在学校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那个时候，她们都是未成年加上向晚确实是自杀，所以邵清清和袁依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一直照常在学校上课。

反而是学校一些替向晚打抱不平的学生和老师离开了星海学校。

之后随着年纪的增长，很多知情的学生都毕业离开了，所以这件事就这样被人遗忘在了学校。

宴久赞同地点头，“我问了校医室的周医生，他的说辞和姜周姐说得基本一样。”

“据周医生说向晚从初一开始就经常带着伤到校医室，后面更是穿红衣自杀在了学校，加上他听说袁依死前一直在喊有鬼，他觉得是向晚的鬼魂回来复仇了。”

“厉鬼复仇？！”姜周惊呼。

宴久继续补充道，“周医生还说黎施然也和邵清清、袁依走得很近，他担心下一个复仇对象就是黎施然。”

李承赞同道：“之前李校长偶然也提起过说她们三个就是以那个废弃的排球场做秘密基地，现在看来那个地方应该就是她们实行霸凌的地方。”

“至于厉鬼复仇…”李承顿了顿，“我并不认同鬼有这种能力。”

“是啊，”于崇摸着下巴思索道，“袁依断气前就我离她最近，她那个声音是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听见的，周医生又事从哪里听来的？”

“所以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厉鬼复仇这种说法也就是骗骗大众，这幕后之人很大概率是想借这件事洗脱自己杀人的罪名。”李承看向一脸愤恨的陆川，“陆川，你先查查向晚的家人。”

李承接着看向姜周：“现在她们三个人就只有黎施然还活着，当务之急是先把黎施然保护起来。”

姜周：“队长，需要我去学校贴身保护吗？”

李承点头表示赞同。

“老大，我查到了！”陆川兴冲冲地端着电脑走进会议室，“这个是向晚的父亲叫向前进，是个搞IT的技术人员，向晚死后第二年从原本公司离职之后就在星海学校当起了保安。”

“这个是向晚的母亲，叫刘雯。之前是医院的外科医生，现在在星海国际学校当护士！”

看见刘雯照片的那刻，于崇惊呼，“队长，这个是那天守在何娜身边的校医院护士！”

“这样看向前进和刘雯的嫌疑很大。”李承拨通了姜周的电话，告诉她有关刘雯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