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笼罩在宴久视线里的是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在风的吹动下翩翩起舞,路灯和月光就乘着这个机会照进昏暗的病房里。
宴久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20:05,这一觉竟然睡了快8个小时,也难怪外面天都黑了。
好饿!
宴久起身打开灯,接着熟练地点开黄色APP,准备先点个外卖填饱自己的肚子,再去关心李承他们的调查进度。
“醒了?”李承提着打包的饭盒走进病房。
“我刚准备点外卖呢。”宴久看清李承手里提的饭菜,收起手机笑着接过李承手里的袋子,随即坐到窗前的圆桌边。
打开盖子的瞬间食物的香气笼罩着宴久的鼻腔,饿了很久的肠胃在这香味的熏陶下立马开始敲锣打鼓。
扒拉两下竹筷,宴久毫不客气地开始享受自己今天的第一顿饭。
几口热乎乎的食物下肚,宴久这才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对着手机指指点点的李承,“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从保安室拷了最近一个月的监控,于崇和陆川先带回去看了。”
“那我还要继续住吗?”案情是李承他们这些警察需要操心的事情,宴久现在只关心自己还能在这个医院继续住下去吗?
因为她发现在这个医院内即使李承离开她一米之外,她也不会见到那个黑衣男,更神奇的是在这里她甚至也不会再继续做那些恐怖的梦境。
虽然还没想通这些鬼影和梦境出现的逻辑,但对于宴久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看不见、梦不到这些恐怖的东西,能安稳地睡个好觉。
不然早晚神经衰弱。
李承无奈地回应,“住。不过你睡了一下午,晚上还睡得着吗?”
宴久一口饭还没来得及吞下,立刻囫囵着反驳道:“当然!”
李承点点头,他怎么忘记了宴久的睡眠确实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又想到什么的李承神情一顿,表情怪异地看向宴久,“那个叫白滢的护士让我提醒你,这顿吃完之后就不能吃东西喝水了,明天早上去抽恶血。”
“唉。”
听见这声长叹,李承就知道宴久早就知道明天早上要抽血这件事。
这样都要留在医院里,是为什么呢?明明以前是那么怕打针的一个人。
从两人重逢到现在,宴久的行为举止都让李承很是不解,但他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人明明还是表现得那样活泼和没心没肺,但李承总感觉宴久哪里不对劲。
难道是内心其实还和自己有隔阂?
还是说她这次接近自己是抱有什么目的?李承目光沉沉地盯着埋头吃饭的宴久。
察觉到被盯着的宴久疑惑问道:“看着我干嘛?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看着李承收回视线,宴久疑惑追问:“要是没吃的话,我这边还没动,分你一点。”
“我吃过了,你吃。”
宴久疑惑,宴久不解,但宴久懒得再继续追问。
毕竟李承总是喜欢装高冷,她早就习惯了。
第二天一早,宴久被穿着护士服的白滢温柔叫醒,“宴久女士,现在我们要去抽血做检查了。”
白滢看着睡眼蒙眬的宴久照例询问道:“您昨晚九点以后没有吃东西喝水吧。”
宴久利落摇头。
白滢打量着宴久红润饱满的嘴唇,早已没了昨日那种惨白,“那就好,您今天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还需要坐轮椅去检查吗?”
“是嘛。”宴久尴尬一笑,这睡梦中被叫醒,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扑点粉呢,“我感觉还行,走过去完全没有问题。”
路上白滢走在宴久的旁边一边领路一边和她闲聊着,“昨天听保安说陪同您来看病那两位男士他们两个谁的手机好像不见了,去查了监控也没什么发现,想问下后来有找到吗?”
听到白滢提起昨天两人在医院的事情,宴久一惊,看来他们是借口丢了东西去的监控室。
宴久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道:“这件事我没听他们提起呢。”
白滢脸上的笑容一顿,接着依旧用温柔的语气,“这样啊,那应该也是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倒是我多嘴了。”
宴久尴尬一笑。
“麻烦让一让。”一道耳熟的男声在宴久身后响起。
这声音让宴久顿时后背一凉,脑中下意识地浮现梦里那道声音。
宴久僵硬地转头,那双和梦里一样的眼睛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宴久视线里。
和梦里不同的是,梦里男人穿的是蓝色手术服,而此刻他穿着一身白大褂,留着一个寸头。除此之外和宴久梦里见到的人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