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久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昨天下午的时候她就发现一直跟着的王兴德消失了,想着应该是李承他们抓到了凶手,于是安心地躺下睡了个昏天黑地。
这才刚醒,就联系了姜周询问具体情况。果然和她想得一样,凶手就是赵桂芬。
只是令宴久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案子背后的真相居然是这样,一时间宴久有些迷茫和不解。
赵桂芬是为了被拐卖的女儿报仇,杀的还是人人憎恶的人贩子,原本是可以逃过法律的制裁的,却因为自己的掺和现在要去坐牢。
“傻瓜!这件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知道宴久想法的姜周轻笑一声,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杀人就是犯罪,不论她的理由多么的正直,多么的大义。从她选择越过法律,主观地实行所谓正义的复仇的时候,她和那些坏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法律的存在是为了客观地去维护全世界人民的正义,警察的存在是为了抓捕罪犯,客观地为人民伸张正义。”
宴久不解:“但是她确实很可怜,我觉得要是这件事落在我身上可能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姜周勾唇一笑,温柔地继续解释道:“因为你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而警察更多考虑的是这一个案子背后所牵扯的全部。”
“如果李大和王兴德两个人确实是人贩子,那么他们就会有同伙和下线。我们就可以顺着他们的供述和社会关系把这些人查清一网打尽,或许还能解救或者探知那些被拐的人的下落,这才是真正地替那些无辜的孩子申冤报仇。”
宴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了姜周这番安慰,她心里的内疚感减轻不少。
心结解开,宴久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真诚了些。
见宴久想通,姜周也不再耽搁,“局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谢谢你的咖啡。”
“哇偶,姜姐今天这么大方,还请我们喝星爸爸的咖啡。”
陆川瞧见提着纸袋回来的姜周,兴奋地跑上去接过袋子热心地替大家分发。
“是小久请的。”
姜周笑着看向一旁正在翻阅卷宗的李承,只见李承翻纸的手一顿,抬眸盯着面前陆川刚放下的咖啡,冷声道:“她来找你做什么?”
姜周摆摆手,“也没做什么,就是聊了些关于王兴德的事。”
李承:“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美女和美女的事你一个大男人问那么多干嘛。”姜周并不和李承多言,坐到位置上开始认真工作。
李承冷着脸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手里逐渐变形的纸张,映射出此刻他内心压抑的情绪。
“宴老师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画室的小朋友都吵着要你教他们画画呢。”门口坐着的女生瞧见宴久的身影出现,十分高兴地走到她面前说起最近画室里的事。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晓雯。”宴久满含歉意地朝冯晓雯一笑。
因为王兴德的缘故,宴久根本就没有精力到画室上课,只能让冯晓雯这个助教帮忙代课。
冯晓雯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表示没事,笑着说道:“这都是小事儿,不过你要是再不回来,老板都要亲自给你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毕竟这个画室很多人都是冲着宴久来的,有些是因为她的美貌,有些则是因为她的绘画教学确实不错。
不过自从前几年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情之后,宴久就只负责教学儿童班,毕竟小孩子对美的欣赏是最纯粹的,宴久也很喜欢和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待在一起。
宴久笑着解释:“没什么,就是家里突然来了客人走不开。现在已经送走了,所以我这不立马销假赶回来上课。”
“那你快进去吧,里面我都准备好了。”冯晓雯凑到宴久耳边笑着说道,“那些孩子知道你今天回来可高兴了!”
宴久笑而不语,只是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等宴久上完课已经是傍晚了,冯晓雯一边和宴久一起收拾画室,一边庆幸地说道:“小久姐,你这次还好回来得及时,明天老板说要带我去南岸山脚写生,你知道的老板对我多么严厉。”接着故作可怜地凑到宴久身边,“明天一起呗。”
老板对冯晓雯的严厉宴久是看在眼里的,主要也是因为她到画室这么久了,画技一点进步都没有,只能一直当助教。
老板实在看不下去了,空闲的时候就会带她出去采风写生,顺便指导一番。
老板的好意在冯晓雯看来确实压力巨大,原本她对画画就是爱好,如今不仅变成了职业,还被强迫进步,内心是苦不堪言。
所以能逃避就逃避,实在逃避不了的时候就拉上几个帮忙说话的人,分担下老板的怒火。
宴久看着冯晓雯委屈巴巴的样子,想了想答应下来。
毕竟她能明白晓雯心里的痛苦,以前李承也是这样压着自己学那些看不懂的数学,自己也是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也正是李承的不断鞭策,宴久当时才以优异的成绩被清美录取,虽然最后因为她自己的原因没有去读,但她也能明白老板的好意,她也希望晓雯能早日成为一个独立的老师,而不是一直只做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