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要报案,城南的筒子楼里有人被谋杀了!”
一个穿着白色T恤,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生畏畏缩缩地站在警局大厅内探头探脑,来回张望,仿佛是在找什么人。
负责接待的女警官闻言,震惊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全副武装的女生,利落地把人领进接待室。
“喝点水,慢慢说。”
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露出的眉眼让人觉得此人定是个大美人。只是美人眼下的乌青,在白皙的脸蛋上过于明显,让人难以忽视。
“有个男人被杀了!他家住在城南的筒子楼里,我之前偶然见过几次。”
“宴久女士,警方目前没有收到任何谋杀的出警报告,这事您这边有确凿的证据吗?要知道如果是报假警的话是会有行政处罚的。”女警严肃认真地解释着,毕竟谋杀这事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你们赶紧派人去调查吧!真的有人被谋杀了!”宴久一脸恳求地看向表情严肃的女警,“那个被谋杀的人是个男人,他就住在筒子楼一楼!”
见宴久这幅被吓坏了的神情,女警以为宴久是目击到了犯案现场,于是果断拨通内线转接警情后,便坐到宴久身边耐心地安抚着宴久的情绪。
在女警温柔的声音中,宴久原本紧绷的情绪缓缓放松下来,顿时疲惫覆满全身。
就在宴久昏昏欲睡的时候,接待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进。
“是有目击者报案吗?”一道低沉的男声在狭小的接待室内响起。
这熟悉的声音让原本昏昏欲睡的宴久顿时清醒过来,僵硬地转过头望向门口的男人。
挺拔的身姿,刀削般的面庞,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搭配上古铜色的肌肤,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味道。
虽然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却像刚从秀场走下来的男模。
看着这张和记忆力相似的面孔,宴久慌乱地转过身子,低头喃喃道:“怎么会是李承!”
转念一想自己离开这么些年,还改了名字,只要不露脸李承应该认不出自己吧。
宴久摸了摸脸上的口罩,悬着的心稍微落下。
“李队,是这位宴久女士报案说城南发生了谋杀案,看上去像是案情的目击证人。”
女警起身给李承讲述完刚刚的经过便关门离开。
李承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背影此刻如刺猬一般,缩成一团的身影,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当年明明是她无情离开,现在还准备假装不认识自己?
李承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七年不见,不仅人瘦了,还改了名字,难怪自己这些年怎么查常乐这个人都查不到。
接着走到宴久对面坐下,一本正经地开口询问道:“宴久是吧,麻烦你仔细说说事情的经过。”
听着对面传来的问询,宴久以为李承没有认出自己,于是掐着嗓子嗲声嗲气地说道:“城南那个筒子楼一楼住的一对夫妻,那个男的前几天去世了,对外说是烧炭自杀,但是我怀疑他其实是被谋杀的!”
“你怀疑是谋杀?这么说你不是目击证人?有什么证据吗?”
宴久抬眸瞧见李承这副质问的表情,不满地撇撇嘴,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证据、证据。
我能有什么证据,总不能说我被死者缠上了,他现在就在警局门口蹲我呢!
想到那个男人的模样,虽然外表看上去和正常的路人没什么两样,但他走路是飘的!
宴久想到男人围着自己漂浮的模样,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心中吐槽更甚:
你说缠着我就算了,我大不了闭眼不看。但是怎么还能到我的梦里继续纠缠啊!
梦里那第一视角经历死亡带来的痛苦窒息感,宴久现在一想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因为那过于真实的梦境,以至于宴久被惊醒之后就再也不敢入睡,只能戴着眼罩睁眼到天亮。
原以为自己是因为前几天雷劈出现了幻觉,在连续几天如此往复后,宴久没招了。
她去咨询了一个说是非常灵验的神婆,神婆说要想让缠着她的鬼消失,只有抓到凶手。
有了神婆的指引,宴久一刻也不敢耽误地出现在了城北的警局。
毕竟要是不尽快解决这个事,她深深觉得等着自己的只有两个结局:
一是被纠缠的鬼吓死,二是梦里窒息憋死。
噢,还有一个结局,熬夜猝死!
宴久弱弱辩驳道:“我也算目击者吧。”
体验过死者的死亡历程,怎么不算另一种目击呢。
李承冷声提醒,“宴女士,警方查案是讲真凭实据的,杀人这事不是儿戏。”
“我知道!”
一道清脆的女声在接待室内响起,宴久立马心虚地捂住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