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疲惫瞬间将他淹没,几乎让他当场跪倒。
他下意识收拢双臂,将莲的身体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白发垂落,遮住了他此刻的神情,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着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
“这是……”鸣人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
“世界树……”灰原哀喃喃自语,瞳孔里充满了科学被神迹碾压的震撼,“……是更高维度的直接干预!这能量层级……无法解析……”
太宰治划向纸页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的异能光芒悄然熄灭。他看着那根悬浮在空中的翡翠嫩枝,又低头看了看毫无反应的残破书页,嘴角扯出一个自嘲弧度:“呵……正主出手了……不用我这蹩脚的编剧……篡改结局了……” 他手一松,书页残片轻飘飘地落在尘埃里,像一片无足轻重的落叶。
寂静重新笼罩了这片残破战场,这是被巨大奇迹震慑后的安宁。
那根救世的嫩枝,完成了它的使命,翠绿光芒开始缓缓收缩。枝条本身并未消失,但从实体化为了光影,越来越淡,最终凝缩成一点。这点光芒微小却无比璀璨,倏然没入了莲紧贴在胸前,那枚布满裂痕的旧怀表中。
怀表表壳上那些狰狞裂痕,在碧绿光点没入的瞬间,竟开始弥合!
如时间倒流,裂缝边缘延伸出新生脉络,带着玉石般的温润质感,迅速交织、覆盖、修复。原本黯淡无光的金属表壳,重新焕发出一种深邃光泽。
怀表内部,那根象征着世界树投影的嫩枝虚影,悄然嵌入了原本混乱的能量回路之中。它所过之处,狂暴紊乱的时空坐标数据被梳理、抚平,与莲自身“世界树祝福”的羁绊联结之力,开始自发共鸣,流淌壮大。
像一种无声的宣告——此身,此魂,已被新生的世界树所承认,所庇护。
五条悟的身体一震,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份变化。一直悬在悬崖边缘的灵魂,终于被放回了坚实大地。他抱着莲的手臂又收紧几分,几乎带着凶狠的占有欲,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对方苍白的皮肤上……
“……感觉到了吗?”他的声音如情人间的呢喃,只有怀里的莲才能听清,“怀表……要开始走新的时间了……我们的时间。”
鸣人看着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看那枚焕然一新的怀表,挠了挠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哈,我就知道!莲这家伙,命硬着呢!” 他用力拍了一下旁边佐助的后背,换来对方一个瞪视。
太宰治背靠着断壁,彻底放松下来。他仰头望着那片被新生的深蓝天空,低语消散在风里:“新纪元啊……连殉情的剧本都变得……这么奢侈了么……”
就在这片劫后余生的短暂宁静中——
那枚紧贴在莲心口的怀表,正随着莲重新搏动的心脏,发出一声微弱声响……
滴答……
新世界的时间,开始了它的第一声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