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医疗室内,星野莲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家入硝子白大褂还惨淡三分。灵魂链接被暴力掐断的反噬,连呼吸都带着锈蚀的钝痛。怀表安静地贴在胸口,那道细微黑痕咧着嘴,像个无声嘲笑。
“哟,小莲莲,活着续费呢?” 轻佻的声线刺破沉寂。五条悟斜倚在门框,指尖转着墨镜,苍天之瞳扫过来,像X光机扫视濒危文物。他身后跟着探头探脑的虎杖和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麻烦”的伏黑。
“五条先生……” 莲喉咙干涩,“信号……断了。”
“嗯,断得挺彻底,跟被甲方拉黑似的。” 五条悟踱步进来,停在床边,居高临下,阴影笼住莲,“不过,断之前,群发成功了吧?烤肉和火影宣言都收到了。”
莲艰难地点头,牵扯着灵魂的钝痛。
“行,KPI完成一半,没白吐血。” 五条悟语气随意,点评外卖订单似的。他忽然伸出手,指尖悬停在莲额头一寸之上,没碰到皮肤,却有一股冰冷精纯的能量流泻而出——反转术式。“甲方拖欠工资,老板垫付点医疗费吧。”
那能量侵入的瞬间,莲闷哼一声。不是治愈的暖流,更像被塞进零下五十度的冰原,又被瞬间投入熔炉。极致的冷热在灵魂层面疯狂对冲,碾磨着反噬造成的淤塞与裂痕。痛楚尖锐得让他眼前发黑,牙关咯咯作响。
“五条老师!” 虎杖惊呼,感觉莲前辈快被修理得冒烟了。
“闭嘴,见习生好好看好好学。” 五条悟声音平稳,眼神专注得可怕。他指尖的能量输出如纳米手术刀,强行梳理着莲紊乱的精神脉络,修复灵魂链接断裂的毛刺。
莲感觉……自己像块废铁,在毁灭与重铸的边缘反复横跳。
“呃……轻点……” 莲从牙缝里挤出气音,“灵魂……不是……橡皮泥……”
“哦?那是什么?” 五条悟挑眉,指尖力量陡然加重一瞬,莲差点表演个病床弹射起步,“过期泡面?一捏就碎?”
“是……珍贵易碎品……非卖品……” 莲疼得龇牙咧嘴,挤出冷幽默。
五条悟低笑一声,反转术式的力量倏然变得温和,如同冰原上流淌的温泉,开始继续修补。
不知过了多久,那冰火两重天的酷刑终于停止。莲瘫在病床上,像条被海浪拍上岸的鱼,大口喘气,浑身湿透,但灵魂深处,那令人窒息的铅坠感和撕裂痛楚,奇迹般消散了大半。怀表微弱地搏动了一下,那道嘲笑的黑痕,似乎也心虚地缩了缩。
“谢谢……五条先生……” 莲气若游丝。
“不客气,” 五条悟收回手,懒散姿态无缝切换。“行了,脆皮小鬼,能动弹了就上天台吹吹风,别在这儿被消毒水腌入味。” 他转身,冲虎杖和伏黑摆摆手,“你俩,退下。老板和乙方要开战略闭门会议,少儿频道该播动画片了。”
虎杖担忧地看了看莲,被伏黑拽着胳膊拖走了:“走了,别当电灯泡。” 伏黑的声音清晰地飘进来。
莲:“……”
……
深夜的天台,风带着冷冽。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片坠落星海,却掩不住远处零星腾起的黑烟和刺耳警笛——末日的开胃小菜正在上桌。
莲裹紧了五条悟扔给他的外套,靠在围栏上。灵魂的疲惫感还在,但被反转术式强行“续费”后,至少能思考了。
“好看吗?” 五条悟没回头,声音被风吹散了些许,“这‘篝火晚会’。”
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城市边缘,一团巨大的、扭曲的阴影正在蠕动,隐约传来非人的嘶吼,几道代表咒术师攻击的流光在它周围闪烁,如同扑火的飞蛾。
“阵仗……挺大。” 莲干巴巴地回应。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浓浓的嘲讽。
“最强,意义是什么?” 他重复着这个世人加诸于他的称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站得越高,看得越清楚。咒术界,那群被腐朽规则和私欲,腌透了的老橘子,他们眼里只有权力、平衡,还有如何把我这把‘好用的刀’,打磨得更锋利,更听话。至于未来?那些小鬼们的未来?” 五条悟声音变冷,“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棋盘上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