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睛,似被吓到,又像是不敢置信。
“谢空?”
她嗓音发涩,不可置信的眼眸瞪大,她平日高高在上时,艳丽的五官总是高不可攀的威严着,
而此时,她脆弱的像个小孩儿,让谢空才腾升起一种,她其实也不过双十年华的姑娘的真实感。
“是我。”
他再一次的,从阎王殿里面跑了回来。
黎经月大脑一片空白,看向他的时候,像看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她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然后下意识的伸出手。这是讨要抱抱的姿势。
谢空微怔了下,而后大步流星的迈入室内,将她圈入怀里。
“我回来了。”
他倒下去的时候,也曾懊恼,为何偏偏要为了杜均沐拼命,他还有公主在等他。
可等真的再次看到她时,他只觉得,她是他的恩赐。
“吓死我了!”
黎经月捏紧了他的衣袖,身体都在颤抖着。
“我以为你真的出事了。”
她嗓音沙哑着,染着几分哭腔。
自从得到他被刺杀的消息后,她就一直担心,她改变了前世她的命运,会不会也影响了谢空的命运。
如果谢空真的出事...她甚至不敢去想之后。
“那你看着我。”
谢空半蹲下,将她的指尖放在自己的脸上。
“是热的,我还活着。”
黎经月本来压抑的情绪,在听到这句:“是活的”后,隐约有些绷不住。
她挣开了男人的手,不自在的错过头:“你怎么来了。”
谢空失落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触感上甚至还能感受到她的绵软:“我怕你担心,就来看看。”
谢空压着眉眼,说起了正事:“苏城起了瘟疫,很严重。杜家调查后,原本是想禀明圣上,可如今...倒像是警告。”
杜均树常年在外,消息自然灵通。
他知晓瘟疫严重,黎经月并不奇怪。
只是...前世分明没有听过苏城瘟疫严重的事情。
这一世,若不是她顺着萧家的线去调查,也肯定查不到苏城...
“前些日子,我也查到苏城不对劲了。”
黎经月将自己派人跟着逍遥侯的事情说了出来:“他很多银钱放入了钱庄,但是,账上却没有,背地里面转移后,一部分到了苏城。”
苏城的位置很独特,乃是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苏城出事...那麻烦就大了。”
她道:“我收了很多流民女子,据她们所说,是绕远路才来到了京城。”
苏城分明是最近的路,为什么要绕远路呢?
唯一的答案,就是有人不愿,故意阻挡了流民前往。
“而一部分流民感染瘟疫来到了京城,很可能这瘟疫根本不是在边塞感染的,是源于苏城。”
“苏城一定有什么事情。”
谢空和黎经月想的是一样的。
“杜家打算去苏城一趟。”
他话音刚落,黎经月就知道他的意思:“你也要去?”
“嗯。”谢空此次遇刺,才知道自己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慢吞根本不行,他们谢家遭到重创。
稳住根基在东山再起固然是好的。
可是现在,没人给他这个机会。
“公主,你肯与我和离,是正确的。”
他这几日想清了很多事情。
在最初,他对黎经月很有防备,觉得她乃是皇室公主,和离后仍然帮助谢家,定然是有所图谋。
他防备她,却又钟情她。
再往后,他迫切的想要成长,想要获得让谢家东山再起的机会,想要...重新拥有她。
可如今,谢空却庆幸。黎经月此时跟谢家早就没了关系。
这样,哪怕他要做些什么,也不会影响到她。
“你想干什么?!”
“苏城若真有问题,定然也是个机会。”
他需要一个机会,东山再起。
“黎经月。”
在本朝,直呼公主名讳,乃是大罪。
他低眸笑开,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很轻,透着一股子眷恋。
“是我对不住你。”成婚三日就领军离开,后再相见时,每次都需要她来为了他操心。若是嫁给别人...
谢空不去想那些:“你在京城,等我回来可好?”
此前,他被教导忠君爱国,被教导大义牺牲。
谢家儿郎,似乎生来就是为了战场。
可他们血洒疆场的目的,是为了他们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