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经月像是没看出皇后的慌张一般,她撑着下巴,笑意加深:“皇后娘娘看上去有点脸色苍白呢,是身体不适吗?”
皇后手心湿了一片:“不劳皇姐分心,本宫安好。”
安好?
就是不知道这位皇后娘娘,一会儿还能不能安好了。
黎经月早在见到那苏女医的时候,就知道这是皇后在筹谋的一盘棋。
她早早的控制住了苏女医,又借助这苏女医和皇后宫里面的人的来往,稳住了皇后,营造出了一种一切安好的错觉。
早在那麝香落入黎经月手中时,她就知道。皇后和丽嫔的孩子,都得完蛋。
虽然稚子无辜,但黎争涯这个父亲的孽,却得来偿还。
不然,她怎么能对得起前世无辜的自己,无辜的母后和妹妹?
黎经月毫无内疚的将计就计。
此番,就是为了让黎争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处置皇后。
皇后的母族在朝廷中极有声望。
若是此番处置了皇后,哪怕是皇后过错,她的母族也定然要跟皇帝产生间隙。
这对于黎经月而言。
可不是一箭双雕,而是一箭三雕。
除掉丽嫔的子嗣。
除掉皇后。
斩掉黎争涯的左膀右臂。
她重生数月,部署无数,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神。
这一次的反击,让黎经月十分满意。她又有意教导黎经星,这才有了今日的场景。
她微微颔首,捏着茶杯的手转了转,指尖轻轻瞧着茶盏。
黎经星像得到主人命令的小兽,立刻就支棱起了耳朵。
皇姐说了,她在这次任务中有非常重要的位置!
小孩儿总是想要得到认可,而最好的认可,就是被需要。
黎经星知道姐姐身负重任,十分辛苦,她也一直都很想替黎经月解忧。
如今总算被姐姐需要,黎经星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
“听说你很得太后看重,又熟知药理。”
“你和诸位太医一起,看看这麝香。”
苏女医颤着指尖,拿起了摆放在盘子上的麝香。
“这麝香药性很大,倒像是边塞那边来的。”
皇后有家族胞弟,在边塞任职。
哪怕如今没有涉及到皇后,可她已经心慌的没了理智。
“能从边塞那边弄来麝香,又运到宫内,这的确...”
“苏女医如何看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黎经星似随口一问:“你既然得母后看重,想必有几分本事,你不如也分析一下?”
黎经星稚嫩的嗓音像是斗气的孩子,着急在给自己母后找寻依仗。
“总不能任由太医们来说。”
苏女医猛地被戳,心中苦笑。
她说什么?
说这麝香本来该由她放入香囊内,却变成了长公主放入?
这谁能信?
哪怕能说,苏女医也不敢说。
她的全家性命,都在皇后手中...
苏女医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皇后。
可未等她看到皇后,就被旁边的嬷嬷警告的扫了一眼。
苏女医下意识的咬了咬牙。
今日一事,明摆着就是长公主将计就计来算计皇后的一场局。
如果想要保全家人,只有她死。
她死之前,还得把太后算计进去才行...
一时间,苏女医除了苦涩,只剩下了自嘲。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后太看得起自己了。
居然指望着她一个小小的女医,来扳倒太后。
但是为了全家人的安危...
苏女医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太后无子,心生嫉妒,这才有了今日一场好戏!”
“麝香乃我所为,我残害皇嗣,罪该万死!”
苏女医说完,狠狠的磕了一个头,而后就打算咬舌自尽。
可黎经月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早在苏女医有所动作的时候,就立刻制止了她。
皇后原本放下的心,再次提了上来。
她抬眸,与黎经月隔空对视。
女子看似事不关己,而后勾唇一笑,微抬茶杯。
皇后心凉了一截。
她故意的。
她故意在苏女医说完这些后,才开始行动。
如此一来,黎经月轻而易举的就能将事情查清楚。
皇后越发的觉得冷了起来。
“皇兄,这人是打算畏罪自杀!她说的分明就是错的!”
黎经星气的脸都红了:“她污蔑母后,背地里面一定有人指使!星儿恳请皇兄,彻查此事!还母后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