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经月摘下帽围:“若本宫定要与你联手呢?”
她顾不得那么多。
此事,已经牵连到谢空,也牵连到了公主府。
事态的走向跟前世已经完全不同。
这种未知的恐惧,使得黎经月起了强烈的逆反心理。
她凭何受限!
就因她为女子,就该为人鱼肉吗?
早在黎经月摘下帽围后,杜均树就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他从未想过,会有朝一日,与她单独相处一室。
“臣,见过殿下。”
杜均树波澜不惊到神色到底是破碎了、
他眸色深沉,一时间让猜不透他的想法。
“您怎么会在这里。”
“得了,跟本宫绕圈子,有意思吗?”
她的人调查到了刺客一事牵扯到了长公主府。
她就不相信,杜均树没查到。
“本宫若说,此事与本宫无关,你可信?”
她眸光专注的望向杜均树,芙蓉面上满是庄重。
杜均树从未怀疑过她:“自然相信。”
她比他想象中的,更要大义。
想到城外那些百姓,杜均树心口倏然塌陷了一块。
明明自己若履薄冰,却仍心怀大义。
“刺客的身上,搜到了来自长公主府的信物。”
谢空在斩杀掉刺客后,却仍然留了一个活口来调查。
可惜,对方最后趁其不备,吞毒自尽了。
只在其中一位刺客的身上,搜出了属于长公主府的信物。
“若杜某没猜错...圣上很快就要召您入宫了...”
杜均树蹙眉,温润如玉的公子主动提议:“您切要将自己摘清...或许,可以祸水东引。”
他是真的信任黎经月,并非客套。
这份信任,使得黎经月都起了几分错愕。
“为何不怀疑本宫?”
若她是杜均树,定然会怀疑的。
“您冰清玉洁,非心窄阴暗之人。”
“杜某代表杜家,信您。”
杜均树相信黎经月,其实还有个原因。
当日谢家刚刚遇难,长公主就迫不及待的划清界限。
杜丞相回到府时,曾万分心痛。
可杜均树却认为黎经月并非此等贪生怕死的人。
而后来,杜丞相又道。
长公主曾多次在他欲言时打断。
杜丞相就觉得,黎经月这是在有意提点自己。
杜均树也如此认为。
他清楚祖父的刚正不阿,此番谢家遇难,也给杜丞相带来了很深的打击,让他看清楚帝王对世家的隐忍和不满。
黎经月能顶着帝王的不悦提点杜丞相。
让杜均树记下了黎经月的这份恩情。
“杜某有几处狐疑,可否请殿下解惑?”
黎经月:“自然。”
“殿下选择施粥,并非单纯只是为了百姓吧?”
不愧是疾风商会的掌柜的,敏锐的令人心惊。
她此番主动揭下自己的身份,不是为了来给杜均树解答困惑的。
“杜世子可以问,本宫自然也有不回答的权利。”
杜均树一怔,又笑:“自然。”
“刺客可有留下其他的线索?”
事情关乎长公主,杜均树对她的询问并没有起疑心。
“并未。”
“杜二少...如今可好?”
世人都知道,杜家二少杜均沐,乃是草包,靠着祖上的庇佑,才能入了军营去镀金。
他能死里逃生,实乃奇迹。
杜均树并未隐藏:“多亏家弟护卫拼死相救,家弟并无大碍。”
护卫...
谢空。
黎经月心脏揪着,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本宫府内有名医,若有需要,可以随时开口。”
她不能暴露谢空的身份,却也耐不下担忧。
越阳长公主府邸内,自然名人辈出。
她愿意出面,杜均树自然记这个恩情。
“多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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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经月上了马车后,头绪越发混乱。
虽然杜均树并未挑明,但她却能看出,谢空的情况并不明朗。
甚至危险重重。
他本就是带着人皮面具。
若是在毫无意识下,很容易就能暴露。
黎经月心中一紧,只觉得懊恼。
她不该任由谢空行动的。
“书壹。”
她抿着唇:“去查查皇后母家,萧家,还有皇帝一脉的世家。”
谢空一出事,她越发没了耐心。
“若事情不明朗,可随意处置。”
哪怕她现在没有证据又如何?
既然现在的水浑浊,她不介意,让事情更浑浊...
书壹:“是。”
还未等黎经月入公主府,就得知谢老太君悄悄来拜访。
她知晓后,轻轻叹息了一声。
谢老太君蕙质兰心。
哪怕如今局面尚未明朗,可依照谢老太君的敏锐,应该是已经看出了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