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在原地,努力抱着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的动静小了很多,门从外被人踹开。
满身是血的谢空撑着剑站在那里。
他视线模糊,失血过多后,脑海中,战场厮杀的声音络绎不绝。
朦胧的光中。
谢空看到了尸堆里面爬起来的自己。
他失力的倒下。
越阳...
他的公主。
*******
“啪嗒。”
黎经月手心的棋子掉落。
小公主捂着心口,莫名的觉得心慌。
“殿下?”
书音上前,将滚落的棋子重新捡起来。
“去查查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心慌的吩咐着。
就连面前的棋局都没了看下去的心思。
“是。”
“殿下,萧家老夫人在外面等候了半个时辰了。”
书音轻声提醒着。
“收拾了吧。”
黎经月瞧着面前的棋局,她执手的黑子和白子厮杀着,一时间看不出局面。
她本想结束这一局后在去招待萧老夫人。
可如今。
黎经月失去了继续下棋的欲望。
而另侧。
萧老夫人被冷遇了半个时辰后,隐隐约约的有了怒气。
这黄毛丫头居然如此待她!
若不是还记得逍遥侯叮嘱的话,萧老夫人是真的压不住火气了。
“长公主到!”
正当萧老夫人怒火中烧的时候,黎经月总算是姗姗来迟了。
“府邸事物众多,一时间冷遇了老夫人。”
黎经月身份尊贵,哪怕冷遇了萧老夫人。
对方也得笑着给她行礼。
“殿下贵人事多,是老身扰了殿下。”
萧老夫人说话客气,满是尊重。
“今日来拜见殿下,也是为了前些日子,我儿逍遥侯冲撞殿下的事情,赔礼道歉。”
萧老夫人心中不情不愿,可面容上却是一派尊重。
“还望殿下,看在老身的面子上,能多多包涵。”
萧老夫人说着,就欲要给黎经月施大礼。
黎经月面不改色,接了她的礼。
“对此事,本宫的确恼怒的很。”
她笑眯眯的,软钉子却不含糊。
“本宫乃是当朝嫡长公主,代表的是皇家颜面!岂有被臣子指责的份?”
“今日,老夫人就该庆幸本宫良善,不然,就该降罪萧家才是。”
萧老夫人跪在地上,被黎经月教导着,只觉得老脸上挂不住。
她咬着牙,口上却不显。
“殿下教训的是。”
“罢了。”
黎经月一副大度的做派:“老夫人既然亲自来,本宫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只希望,逍遥侯今后莫要在如此,不然...本宫也不是那么好脾气!”
萧老夫人:“多谢殿下!”
她知道黎经月这算是出了气,待她免礼后,就立刻起身。
因跪的时间过久,一起身的时候,还晃了晃神。
“本宫听闻萧家最近出事了?”
她明明是看戏的姿态,可问的却十分认真。
像是真的在关心萧家一般。
“...是。”
萧老夫人一想到独孙如今没了男儿尊严,就日日落泪。
“老夫人也不用担心,强求不来的东西,就是强求不了。”
黎经月敲打着,看似在宽慰萧老夫人,实际上处处都在往萧老夫人的心口上插刀子。
“本宫近日刚从宫中出来,轻轻如今倒是越发沉稳,日后前途不可估量。”
黎经月笑着:“说到底,还是得世家教养出来的姑娘,最为端庄。”
萧老夫人:“...”
她今日就不该来!
不光被小辈给指桑骂槐,如今更是丢尽了脸面!
萧老夫人在公主府的这段时间,简直就是如坐针毡。
据说,待她从黎经月的公主府回去后,就大病了一场。
黎经月也在次日,就遭到了弹劾。
黎争涯对此倒是乐见其成。
之前,黎经月身为公主,却风评极佳。
文武百官对其也是的多加称赞。
黎争涯对这种想象,其实是极其不悦的。
一个公主,就该老老实实的蜗居在后宅才是。
而如今,自从谢家出事。
黎经月开始办出一件又一件出格的事情。
黎争涯对她倒是也多了几分包容。
一个声名狼藉的公主,倒是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威慑力。
除了弹劾黎经月。
还有另外一件大事情。
那就是杜丞相家的嫡次孙,在城外遭到刺杀。
杜丞相为国劳心劳神,长跪金銮殿,求黎争涯做主。
文武百官皆惊,朝堂一派争执。
黎经月知晓此事后,第一反应就是谢空。
她记得谢空就跟在杜均沐身边的。
杜均沐遭遇了行刺。
那他...还好吗?
“来人,备车。”
她无法去杜家慰问,却可以去一个地方,见一见杜家哪位神龙不见尾的嫡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