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的知道,她们二人是姐妹的?”
书音顿了顿,先是看了黎经月一眼,随后才道。
“娘娘有所不知,奴婢熟知每位宫里面的侍女样貌。”
姐妹之间,定然是有几分相似的。
况且,人前不联系,人后也会露出马脚。
书音能跟在黎经月的身边,做她身边的一等侍女,自然是有过人的手段的。
“苏女医回到住所,通常是不会经过御花园的,但是奴婢方才询问过其他宫女,苏女医每日都会去御花园几次。”
看似刻意。
实际上就是有诈。
人通常会觉得,表现的越是反常,就会觉得越安全。
毕竟,谁都不是蠢货。
怎会故意露出马脚呢?
“而据奴婢所知,皇后娘娘宫里的人,会每日去御花园摘花...”
她说罢,黎经月摆摆手。
书音俯身往后退。
“如此,母后可还责怪儿臣?”
黎经月总不会故意惹太后不悦的。
“若母后觉得儿臣如今调查的这些没有说服力,倒也正常。”
太后娘娘:“...”
她莫非有读心术不成!
刚才太后娘娘还的确是那么想的!
黎经月:“可母后是宫斗冠军,岂会不知道谨慎呢?”
她垂眸,毕恭毕敬的将茶水送到太后娘娘的手中。
“到底是母后如今不谨慎了,还是被迷惑了呢?”
太后闻言,倏然抬头。
是了。
太多时日的安稳,让太后娘娘已经忘记了最初的谨慎。
她远离了宫廷利益,就觉得不会有算计到她头上的时候。
却忘了。
只要是后宫的人,就会牵扯到利益。
而她,还有个有权有势的女儿,和即将能婚配,为皇室带来姻亲的女儿。
黎经月知道太后聪慧,只不过自从成为太后,她就一直被迫的忙碌,虽说看似远离了算计,但每分每秒,都充斥着算计。
太后:“若那人真是皇后...她想作何?”
黎经月靠在软塌上,姿态散漫。
“如今流民四起,母后觉得呢?”
太后握紧手心,后知后觉的后背发上一层冷汗。
“可哀家只是后宫女子,岂能被掺和进去?这不是让天下人嗤笑吗!?”
黎经月未答。
片刻后,太后已经坐不住了。
“若真是那样,我儿...可有危险?”
她早在一开始黎经月提醒自己的时候,就放手了后宫权利。
诚如黎经月所言,她是太后,凤印已经在皇后手中,治理后宫就不该在她的手中。
这是一份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当今天子并非她的肚子里面爬出来的。
人心隔肚皮。
黎争涯若是想要算计她们,那真是防不胜防。
“会啊。”
黎经月抬眸,漂亮清透的眸子弯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后。
“所以母后,如今可还觉得儿臣谨慎?”
太后:“...”
这个记仇精!
“是哀家错了,你快快于哀家说来。”
太后是真的迟钝了。
若是今日不从黎经月这处得到答案,恐怕会一直心心念念。
“西边有瘟疫了。”
虽然黎经月早有准备,也收集了药物,派人前往各地暗中医治,可...
事情比黎经月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几分。
黎经月深呼吸得一口气。
语气沉重:“已经有地方私下闭城了。”
若是没有上面点头,下面的人岂会选择如此方式?
“母后,苏女医不得留在你身边了。”
“若儿臣没猜错,后宫有人有孕了。”
她最初的确未曾探清皇后的意图。
甚至以为皇后是想借助这个女医的手,将瘟疫引到太后身上,
可就在方才,黎经月却倏然想起来一桩旧事。
前世,她等自顾不暇时,后宫曾传出嫔妃小产的事情。
因着,本就处境堪忧的太后娘娘,再次被黎争涯迁怒。
黎经月若有所思。
或许,苏女医并非是为了瘟疫而来,而是为了...栽赃太后谋害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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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与长公主发生争执,二人不欢而散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黎经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黎经月正要乘马车出宫。
“皇姐!”
她刚下学,就听到了如此大的事情。
因太着急,发簪都有些歪了。
黎经月轻声呵斥:“跑什么,本宫又不会跑。”
是啊。
但是你会被母后赶走。
黎经星小脸上满是担心,连同一起过来的萧轻轻,都遮掩不住的担忧。
“这到底是怎的一回事情?”
黎经星:“好端端的,皇姐怎会和母后发生争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