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莽撞了,吓到了公主。”
黎经月的心跳加速,依旧被惊的失神。
“你今日怎的回来了?”
还不只是回来,还用了那么吓人的方式。
黎经月后怕的扫向窗边。
幸好是谢空,不然她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对啊!
就当黎经月忍不住的庆幸的时候,却又倏然想到。
如果不是谢空选了那么个方式进入她的寝室。
她岂会被吓到!
小公主越想越气,漂亮的眸子内已经忍不住的染上几分恼羞成怒。
“谢空!你这是死罪!”
姑娘将要就寝,身上只有单薄的一层寝衣,长发柔顺着披散在肩上,精致的五官生动而恼怒。
谢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瞬间被填满。
他想。
如果真的再次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
哪怕是死,他也想回来听她叫一次谢空。
“你今日来干嘛!”
谢空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任打任怨的摸样,黎经月没了气。
“今日,我在城外见到了你。”
“城外?”
黎经月:“你不是在军营吗?”
怎的能行动自如?
谢空简洁的将前几日的事情告诉了黎经月。
“如今,我在杜家二少爷,杜均沐的手下做事情。”
谢空:“前些日子,殿下调查的与萧杜两家相关的事情,如今在我看来,杜家倒像是被拉下水的。”
杜家世代清明,又是世家大族。
无论是前辈留下的庇护。
还是后辈的少年英豪。
都没有让他们铤而走险,不惜背上骂名也要争夺权势的欲望。
“相比较起来,萧家的目的性会更加强烈一些。”
谢空:“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他嗓音发哑,透着几分内疚。
“是谢家将你牵扯了进去。”
他在尚公主的时候,虽然对黎经月并未有什么感情,却也曾经发誓,要将她好好护在羽翼下,要与她春日赏花,冬日煮酒。
可后来。
他大婚三日就出征,从未尽到丈夫的责任。
如今。
更是将她置于危险。
黎经月抬眸,朝着在阴影处站着的男人伸出手。
她在谢空震惊的注视下,平淡的收回了手。
“瘦了很多。”
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到底是掉下去了。
“哪怕没有谢家,本宫也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因为懦弱的男人,永远想要藏住自己靠女人上位的丑闻。”
黎经月叙述着:“但本宫能将他送上去,就也能扯下来。”
她可不是什么纸醉金迷的公主。
她是太昌,唯一有兵权在手的大女人!
黎经月曾不懂,父皇为何会训练一支不许任何人知晓,只认黎经月的军队给她。
直到前世被砍头时,她才明白。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
他早就知晓,他仙逝后,再无男人如他爱黎经月。
“若谨安当真内疚,不如早日证明谢家清白,也好光明正大的保护本宫。”
她笑眯眯的,语气随意又漫不经心。
“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本宫的事情。”
她若是要谋那个位置,谢空则是她最好的那把刀。
小公主一副你可不要言而无信的摸样看着谢空。
男人失笑:“长公主对我可真有信心。”
他甚至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而黎经月,却还觉得他有信心让谢家东山再起。
谢空扯了扯唇角,刚要哄她两句,就听到黎经月嗓音柔和又坚定的道:“谢空,这条艰难险阻的路,你会带着谢家,杀出重围的。”
“因为谢家,无败绩。”
黎经月:“莫要为了那些被算计的往事纠缠住你,太昌最英勇的少年将军,则会百战百胜。”
外面似乎起风了。
未关紧的窗户发出吱嘎的声音。
谢空一向耳听八面,如今脑海中却只能听到来自黎经月的声音。
他微微垂眸,漆黑的夜色遮挡了他眼底浓稠的深意。
“若我如你所说,可否请你应我个条件?”
黎经月闻言,挑眉:“你说。”
“谢空愿永远只为公主裙下臣,可否请殿下也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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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书音进来后,看着黎经月乏力无神的摸样大吃一惊。
“殿下,您可是身体不舒服?”
怎看上去如此憔悴啊!?
“无事,给本宫更衣。”
黎经月甚至不想睁开眼睛,漂亮白皙的脸蛋微微皱起,精贵高傲的模样褪去,整个人懒散的厉害。
“本宫让人找的流民女子,可找好了?”
“找好了殿下,您可要去看看?”
书音:“全都是按照您吩咐的,家世清白,身世疾苦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