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
她闷声叫了一声。
“怎么?许你撒泼,不许别人笑你?”
黎经月不惯着她。
姐妹两个的闹笑,让谢无恙和萧轻轻也忍不住笑开。
谢无恙眉心舒展。
她本以为皇室公主之间的相处,肯定跟平常人家不同。
却不成想,黎经月姐妹两个拌嘴,竟与她在谢家跟妹妹们争执时一般无二。
临靠近城门,越发的能听清楚外面的争执。
黎经月指尖有规律的敲打着桌子,原本笑开的眸子内,蕴上一层深意。
方才跟黎经星笑闹是真。
可她以长公主之尊来插手这件事,却也是有自己的一番考量的。
早在今日前,黎经月就听下人通报,说是施粥并不顺利。
有很多流民闹事,其中多数为男子。
而少部分的女子闹事,也全是骨瘦粼粼者。
下面的人探来的消息,黎经月一向信任。
可这次,她本就想亲自前来看看。
却不成想,会遇到出现人命。
黎经月眸色一沉。
她前来施粥的人都是心腹,与公主府没有半点牵扯。
又会有谁,连一个小小的施粥都容不下呢?
“马车勿要上前。”
黎经月吩咐着。
索性今日她本就欲要打探此事,马车并无往日那般招摇。
听到黎经月的吩咐后,马车静静的停在了后方。
而随行的便衣侍卫,也都在暗处护着。
原是一家三口前来施粥点领取免费的白粥。
可过了一个时辰后,那男人居然跑过来,说是自己的妻儿惨死了!
可怜的男人哭着闹着。
非要说是施粥点看上了他的妻子,妻子不从,才暗下狠心。
原本几个流民的争执,不会动摇到施粥。
但是那男人却更会蛊惑人心。
三言两语间,就将流民不能进城一事扯了进来。
虽然施粥对流民有益处。
但他们不远万里来到京城,怎会单纯的只是为了一碗白粥。
瞬时间,大部分的流民都借着这个事情闹了起来。
黎经月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眉心皱起。
不对劲。
且不说粥没有问题,哪怕粥有问题。
一个流民,也不该会有如此大的蛊惑人心的能力才是。
“去,让领头的侍卫来见本宫。”
短短时间内,黎经月想到了一个一箭三雕的法子。
就是...
“你们仨可会害怕?”
黎经月侧头看着三张白皙稚嫩的脸庞,心中一软。
她有些后悔今日带她们一同出行了。
哪怕黎经月有意想要教导黎经星,可在她的眼中,胞妹到底年幼。
更别提谢无恙和萧轻轻了、
这二人之前是娇养的贵女,有谢家在,何曾见过什么阴谋鬼怪。
“不怕!”
俏生生的嗓音透着娇女的清脆。
“才不会呢!我可是要做惩恶扬善的小将军!”
谢无恙率先表态,握着拳头坚定的说着。
“今日之事,应幸得公主姐姐带我来领略。”
“就是。”
黎经星被谢无恙抢了表态的机会,却也不恼:“本宫乃是皇家公主,最看不得人间疾苦!”
这还是黎经星第一次在黎经月的面前摆起来公主架子。
她又看向萧轻轻。
小姑娘胆怯又内敛,见状后,缓缓表态:“天子脚下竟敢闹事,定应严惩不贷!”
她虽然没有表姐和公主大胆,却也知晓流民闹事,本就不是什么好现象。
“如此甚好。”
黎经月心中最后的顾虑也烟消云散。
她就是怕会给黎经星等人带来一些恐惧。
“殿下,守城统领在外求见。”
“嗯。”
黎经月隔着车帘,声音清冽严肃:“去将那人说的妻儿找来。”
“还有...那人不是说省下白粥未用,如数给了妻儿了吗?”
“找人探一探,他腹部坚硬鼓涨,不想是未曾食过。”
守城将领自流民开始入京城,就一直守在这里。
今日谁承想会在城外闹出人命!
而素日里面老老实实的流民们,居然也分外的不安生了起来。
正当守城将领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又听到了黎经月宣见。
他苦哈哈的上前,觉得自己今日定然是倒霉透顶。
本来都做好被长公主呵斥责怪的准备了。
可谁承想,黎经月却条理清晰的下达了命令。
守城将领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回答。
黎经月不悦:‘你可明白?’
这谁派来的?
怎的却是一副糊涂摸样?
黎经月突然就对保护皇城门的人起了极大的不信任。
若都是一副糊涂摸样,这可如何是好?
爱操心的长公主已经忍不住的开始心烦起来。
“是!末将领命!”
守城将领听到黎经月不悦后,连忙领命。
“末将马上去查。”
待人退下后,黎经星才好奇开口。
“皇姐怎知晓看腹部来观食饭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