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始还尚且不知道谢老太君的意思,只能静静的跟着,待谢老太君开口后,她才明白了过来。
“谨安如今可是跟在公主身边做事?”
“他...是不是想入军营?”
谢家女眷如今住在别处,谢老太君见到谢空的次数也锐减了起来。
但那是自己的孙子,谢老太君又怎会不了解呢?
“经月给他安排了新身份,如今正待下月的招兵。”
她对谢老太君没有隐瞒:“他想通过这条路,来洗清谢家身上的污名,调查清楚真相。”
谢老太君闻言,先是叹息了一下。
她怎会不知谢空的心思?
“那孩子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了、”
谢老太君嗓音沙哑又干涩。
在她得知谢空死里逃生后,她就知道,谢空的心中有了一个死结。
除非报仇雪恨,洗清污名。
否则,谢空终将生生世世被困在其中,无法逃脱。
他不肯告诉谢家女眷尚且在世,就是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亲人既然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他的疼痛,何苦在来第二次呢?
“老身知晓,公主肯大恩救下谨安已经仁至义尽,但老身如今舍弃这张老脸,恳求殿下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多多相助。”
谢老太君屈膝要下跪:“公主大恩,谢氏永生难忘!”
黎经月双手稳稳当当的护着谢老太君,她铿锵有力的声音内,是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老太君放心,有本宫在,定会竭力而行。”
自她出手相助时,就已经没了反悔的余地。
这是她身为公主的责任,也是被将士们护住的百姓的期望。
*****
暴雨后,烈阳极其霸道的笼罩在地面上,蝉鸣响起,空气中满是干燥的热气。
黎经月手中抱着冰壶,眉心皱的紧紧的。
跟在她身侧的谢空见状,略无奈:“不妨在待个时辰出门?”
小公主娇气,是个晒不得冷不得的娇贵身子,这一点,即使才成亲三日,谢空也早就熟记于心。
如今黎经月偏偏要在正午后出门,可不就是给自己找难受呢?
“自然不可。”
黎经月:“本宫出门可是有大事的。”
她要将自己手中的一些铺子全都出手。
虽说这些事,让手下人做就即可,可她心中牵挂着另外一件事,索性也就以这个为由头,干脆自己亲自去办。
她带着谢空,意属让他以新身份适应。
“如今你是谁,就要成为谁,将你之前的一切都抛下。”
黎经月侧目,在她身侧的谢空安静如同空气,脸上的人皮面具也僵硬着。
她红唇轻扬:“谢空。”
男人闻声抬眸。
“本宫会陪你,东山再起。”
此话在时隔数年后,仍然在谢空的心底,成为他最为有力的信仰。
*
待手下的商铺都变卖的差不多后,黎经月才打算去做那件事。
她令人驾车到了赌坊,离着很远就能闻到里面难闻浓厚的气息。
里面人声鼎沸,与门外的世界自成一派。
谢空本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没想到是到了赌坊。
“来这里作何?”
“抓人啊。”
她抬了抬下巴,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逍遥侯的外室子,记得吗?”
“嗯。”
谢空是事后才知道,谢文若遭此羞辱。
他恨不得提剑将人斩杀,却迫于形势,只能按捺。
“是赌坊的老人了。”
她声线冷了下去,歪了歪头。
“逍遥侯可就那么一个儿子。”
“你说,他会出多少钱赎他呢?”
黎经月忘却不了这个混账前世趁她落魄,就对黎经星的侮辱。
逍遥侯如今受辱算什么?
她要让这个混账,付出代价!
黎经月的意思很明确,她要绑了萧南安。
谢空眉心跳了跳:“你见谁家绑匪亲自出马的?”
这公主是不是养尊处优的过于天真了?
他低声:“我去吧。”
正好也给姑姑出出气。
“你去干什么?”
黎经月:“等着行了,我早就安排好了。”
她皱了皱鼻子,略带嫌弃的目光打量着谢空。
“你莫非真当本公主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