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朗声说着,视线环视一圈后,落到黎经月的身上。
黎争涯下意识的蹙眉。
他这几日收了很多弹劾黎经月的奏折。
全都来自逍遥侯。
逍遥侯和离一事,成为京城的笑柄,他将全部的恼火全都发泄在了弹劾黎经月上。
黎争涯是皇上,日理万机的,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管臣子的家务事。
只不过,恰好逍遥侯的前夫人是谢家女罢了。
他也是这时才知晓,谢家居然给谢文若准备了如此多的嫁妆!
黎争涯想到黎经月前些日子当着内阁大臣面让他所承诺的事情,就不由得开始冒火。
这黎经月,当真是胆大包天!
居然连他都敢算计!
“皇姐看上去气色不错,可是近几日休息的妥当了?”
黎争涯似笑非笑的问着。
“皇弟这话倒是让本宫不知怎得回答了。”
她全当听不出黎争涯话里的阴阳怪气:“方才皇后还询问本宫是不是最近乏累了呢。”
黎经月答完,施施然的谢礼了一番:“多谢皇弟关怀,本宫一切尚佳。”
黎争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如今的黎经月,倒和往常不一样了许多。
变得...更让人琢磨不透。
“这几日逍遥侯总来烦朕,皇姐可算是给朕留了个烂摊子。”
他打趣的说着,眸色深沉且不见光亮。
按照黎争涯的意思,就应当将谢氏女眷全都问斩才能心安。
还能顺道将黎经月削权。
这个皇姐看上去潇洒蛮横,实则手中有不少的暗卫。
一想到这里,黎争涯就忆起了自己的父皇。
分明膝下皇子无数,却独爱黎经月...
甚至给了这个公主无上尊荣。
而他,也沾了这个皇姐的光。
黎争涯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执着茶杯的手微微泛白。
“嗯?本宫可什么都没有做。”
黎争涯不点破,黎经月就继续装傻充愣。
“这逍遥侯莫非是对本宫有意见?”
“皇弟可得替本宫做主.”
女子眉眼精致,神色骄纵又明艳,软语抱怨时,只让人觉得她处处都是极好的。
黎争涯见多了她这幅装模作样。
“逍遥侯不是无礼之人。”
他苦于没有理由发作黎经月许久。
如今,也想借助这个机会,惩治一下她。
“皇姐为何留下谢文若?”
口口声声说着今天是家宴不许聊其他的男人,自己倒是施压了起来。
“皇姐应当记得谢家乃是罪臣,谢文若是罪臣之女。”
“谢家落难之际,逍遥侯未曾嫌弃她的出身,可她却恩将仇报闹着和离,依照皇姐之意,觉得谢文若可有错?”
黎经月眨了眨眼睛,心中嗤笑。
这黎争涯也未免太坐不住了吧?
居然选了那么个时候来逼问她。
“她错在何处?”
“错在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早就养了外室却选择和离没有屈服?”
“还是错在何处?”
黎经月扯了扯唇角,有些傲慢的垂眸:“如果错在此处,那当真是...荒谬。”
“放肆!”
黎争涯呵斥了一声,当下就吓得跪倒了一地的人。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黎经月,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你不成!?”
他严厉呵斥的语气内染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兴奋。
他等着处罚黎经月的这一日,真的太久了。
从他靠着这个皇姐的宠爱成为太子那日起,黎争涯就疯狂的想要洗刷掉他靠着女人上位的证据。
唯有除掉黎经月,史书上才只会记得他的事迹!
“皇弟这是何话,您乃是九五之尊的圣上,是越阳的靠山,越阳怎会惹怒您呢?”
黎经月顺着形势,很温顺的放低了自己的身段。
“皇弟消消气,越阳不是那个意思。”
她眉眼弯弯的安抚着场面,视线越过众人,警告的看了一眼太后和黎经星。
原本正打算为皇姐出头的小公主被太后娘娘强行按下。
“老实点,别给你皇姐添乱。”
太后娘娘早就摸清楚了自己两个女儿的秉性,大女儿黎经月看似漫不经心的,实则就是个白切黑,而小女儿看着精明不讲理,实际上却没脑子的很。
她虽然不知道黎经月想做什么,但眼下,不给黎经月添麻烦,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了。
黎争涯不理会她,黎经月便一直屈膝行礼。
“此事,越阳也委屈的很呢。”
她语气低落着,俏丽的脸庞上倒像是真的受了偌大的委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