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马车内,在只剩下两个人以后,变得拥挤了起来。
谢空呼吸都顿了几顿。
黎经月...她要干什么?
长公主不晓得男人心中的忐忑紧张,她凑近谢空。
“你干什么?”
在两人还有一臂距离的时候,谢空忍不住开口了。
男人嗓音低哑发涩,手心都晕了汗意。
“谢空,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啊?”
黎经月骄纵自私,她这辈子除了报仇雪恨的那些人以外,最讨厌的就是安静静了。
“什么?”
“等你重振谢家尊荣后,若是在娶妻,一定别考虑安静静行么?”
她不喜欢安静静。
一想到,安静静可能会跟自己睡一个男人。
她就浑身难受。
谢空:“...”
他狠狠的闭了闭眼,没了搭理黎经月的心思。
可这一幕,落在黎经月的眼中后,就让小公主怎么看,怎么觉得心里面不是滋味了起来。
他不回答。
他默认了。
自古以来,男人的脑回路就和女子的不一样。
生闷气的谢空若是知道了此时黎经月的心思,非得气笑不可。
他靠在一处,努力的平心静气下来。
身为武将,他自幼被父亲亲自教导,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绝对稳定的心态,只有静下心来,才能在百变的战场上,寻求出一线生机。
可在听到娶妻时,黎经月默认的将自己给排出去后,谢空还是忍不住的心口开始憋气难受起来。
她和离,他能理解。
那,若是他东山再起,能否在成为她的夫君...
这个念头,扰得谢空寝食难安,唯独不断的练剑,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
京城的雨季一到,窗外噼里啪啦的雨水顺着留下,将长廊下的海棠花都给打的蔫蔫着。
黎经月自从重生后,就喜欢上了左右手博弈。
她下着棋,专注而耐力。
“公主,吴公子求见。”
吴公子?
黎经月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吴公子是谁。
等茫然的她抬眸对上书音后,才反应过来。
哦。
吴公子。
谢空。
“他怎么来了?”
黎经月嘟囔了一句,不忘道:“叫进来吧,上一壶姜茶。”
若是谢空受伤之前,她定然也不会如此紧张他的身体。
可是,谢空如今大病初愈,不说别的,光是修为就落了一大截。
现在外面的春雨下的又急,她真怕这人会被吹得受寒。
“在下...”
“得了,快进来。”
谢空装模作样的想要请安,却被黎经月打断。
“我这府内,全是心腹,无需那么多虚礼。”
她手腕掠起茶杯,将姜茶亲自递给谢空。
“去去寒。”
轻灵的嗓音内不免夹杂着几分埋怨。
“外面如此大的雨,你在着凉可就不好了。”
在黎经月的眼中,谢空就跟马蜂窝一样,浑身都是洞,处处都能被伤害。
“有一事困惑我许久,所以才今日来找公主。”
谢空:“不知我可方便开口?”
黎经月:“...”
她轻笑,娇软的身体散漫的靠在软塌上:“我原以为你不会学着文人那副弯弯绕绕,没想到你也开始打着官话了。”
黎经月言罢:“不方便,请回吧。”
他既然都来了,那自然是决定要说出口的。
可偏偏打着不漂亮的官话。
“是我的错。”
他眼底溢出一抹无奈,也不在拐弯抹角。
“今晚公主可是要进宫赴宴。”
“对。”
今日,陈沐和到京城。
皇帝为了表示对她的重视,特意设了所谓的家宴。
“陈沐和乃是镇安侯唯一子嗣,她若进宫,不便养在太后身侧。”
“公主更应该知晓这一点才是,为何却没有阻止呢?”
他语速轻缓的问着。
黎经月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陈沐和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将她养在太后膝下,那是对皇帝最好的选择。
但,若是陈沐和出事,那首当其冲的,就是太后。
而黎经月,是太后所出。
自然也会受到波及。
谢空沉思后,还是选择走一趟。
“陈沐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不假,但是,是烫到自己还是烫到别人,那得本宫说了算才是。”
黎经月说着,长袖拂过桌面的棋局,她轻轻的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