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经月眼眸颤了颤,轻声嗯了一下。
她是当朝长公主,身份尊贵,不过是办了两个假身份而已,不过片刻,就被人毕恭毕敬的送上。
“李菁?”
他眼尖的看到了黎经月手中的牌子。
“既然你有了新身份,那就不便称呼原先的了,叫你什么好呢?”
她将东西守在宽大的衣袖内,歪着头,看向谢空的眉眼内,是打量和娇俏。
就像是一个初到新环境的小猫,试探而乖顺。
“阿妄?”
她念了一声,觉得有些亲昵的过头,刚要改口,耳畔处就传来男人的轻声应答。
“嗯。”
黎经月挑眉。
如今,她倒是越发觉得谢空变得好脾气了起来。
*****
络绎不绝的叫卖声充斥着整个街道,华贵的马车时不时就会载着达官显贵经过。
独秀芳的门前停着一辆奢华宽敞的马车,只见马车上先是下来一位侍女打扮的人,对方微微弯腰,将马车上的娇人儿请了下来。
“公主,听闻这独秀芳内来了些新鲜玩意,想必您会喜欢。”
独秀芳乃是贵女们最喜欢来的场所,里面有独一无二精致绝美的发饰服装。
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这些贵女们,不缺钱财,只为那独一无二的好彩头。
这里也是黎经月先前最喜欢来的地方。
“嗯。”
她此番前来,不为别的,就单单为了独秀芳前日刚刚到的新品。
一对红玛瑙镯子。
黎经月边往里走,边忆着前世的事情。
因谢家战败,边塞惨丢三座城池,虽朝廷下发新的旨意,由镇安王领兵驻守,可流民不断逃窜,使得太昌民不聊生。
镇安王驻守边塞,独女陈沐和则被皇上招回京中。
虽然顾名思义,是为了陪伴太后膝下。
但实则,是为了当人质。
黎经月唇角微微抿起,神态庄重了几分。
她与陈沐和交集不多,印象中是极其安静沉稳的女子,虽入京为质,却也一派宁和。
每日都陪着太后娘娘礼佛吃斋,安静的如同一个不存在的影子。
然。
不过半个月,陈沐和就在太后寝宫内中毒,生命垂危。
她乃是镇安王独女,消香玉损后,镇安王痛不欲生,不过三日,就传出谋反之意。
为了平息镇安王的怒气,太后被囚禁。
这也是推动她们母女三人走向绝境的重要一环。
而按照黎经月的推算,今夜,镇安王独女,陈沐和就会入宫。
而她,需要一个接近陈沐和的敲门砖。
那对红玛瑙镯子,就是她的敲门砖。
她眼睫颤了颤,压下心中的深意。
陈沐和的母亲乃是江南首富之女,算是高嫁了镇安王。
可是就是那么个商户之女,愣是将镇安王捏的死死的。
成亲数二十年,明明膝下只有一女,却让镇安王心甘情愿的只守着她。
没点本事,绝对达不到如此程度。
传闻这位王妃偏爱红玛瑙。
那这对镯子,定然会引起陈沐和的注意。
独秀芳的掌柜的一听到黎经月到来,连忙出来。
“小民见过长公主,长公主万安。”
黎经月:“本宫随意逛逛,切勿声张。”
省的有不怀好意的,抢了她的镯子。
小公主理直气壮的想着。
她虽然早就忘了买下这镯子的人是谁,可如今,她已经将镯子视为囊中之物,自然是不许让出去的。
“本宫听闻你这里来了一对红玛瑙镯子,给本宫包起来。”
她看似财大气粗的下着命令,实则早已捉襟见肘。
黎经月私库内的奇珍异宝,都被换成了药物粮食。
她堂堂长公主,如今也窘迫了起来。
这若是平时,掌柜的定然会兴高采烈的给黎经月将东西包起来双手奉上,可如今...
“殿下有所不知,安小姐方才让人来传话,说片刻后就来取那对镯子...”
安小姐乃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同胞妹妹,乃是丞相之女,身份也是极其尊贵的...
掌柜的左右为难。
“这镯子,只有一对。”
两位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女,甚至面前的这位,还是当朝的公主...
“安静静可付了定金?”
黎经月开口问着。
掌柜的一怔:“并没有。”
独秀芳乃是贵女们极其喜欢的地方,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一般贵女们若是看上了什么物件,只需要口头定下便可。
独秀芳的东西,不愁卖不出去。
故此,黎经月一说,将掌柜的都给整的懵了起来。
“没给定金,怎能算她的?”
黎经月:“给本宫包起来。”
掌柜的看到黎经月势在必得的样子,心中为难。
“公主,您这不是...”
“本宫不希望再说第三次。”
黎经月似笑非笑的抬着下巴,娇媚的脸庞上已经染上几分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