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余望看着他：“你去医生那看了吗？”

“嗯。”写星点着头，没忍住又咳了一声。

常余望站在原地，他沉默了一瞬，目光瞥见柜子上完全没动的打包盒。

“是没胃口吗？”

“啊，不是。”写星摇摇头，他匆忙地指了一下垃圾桶，也不管门口的常余望能不能看见。

“我已经吃过了。”他继续解释道。此时房门大开，暖气散得快，写星只穿着一件里衣，很容易再次受凉，他侧过身让开门，叫常余望进来再说。

常余望顺势走进门，写星的房间很整洁，空气中飘着清淡的广藿香气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随便坐吧。”写星走回桌边关上电脑，他已经从刚刚的误会里缓过来，知道常余望找他应该是有事要说。

常余望没动，他靠在门口的柜台边，目光又一次掠过那盒没动的午餐。

“不用了，我来是想看看你的状态怎么样。”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待会要去冰湖，你要是很不舒服的话，今天就休息吧？”

“我没事！”写星立刻站起身，他的嗓音沙哑，语气却有力。

“我只是有点咳嗽，别的没什么。”他说着，身体不自觉挺直，似乎想显得更加精神。

常余望没接话，他审视着眼前这个人，写星比刚刚开门时确实要好许多，虽然随着他的动作，那道浅淡的红痕还在若隐若现。

“真的！”写星走回门边，他比常余望矮一点，说话时微仰着头，因为咳嗽而泛红的眼睛真诚而迫切。

他为了冰湖的仙女座彗星同框做了那么多功课，怎么能错过今晚的晴空呢？而且他确实只是有些咳嗽，也没有发烧什么的。但常余望作为组织者，要承担的责任更多，确实是要考虑这些的。

常余望盯着眼前人，写星离得近，那抹红痕和他身上的广藿香也更清晰。

他是不喜欢吃姜丝吗？常余望没由来地想。

“我真的没事。”写星忍着咳嗽清了一下嗓，又一次郑重承诺。

常余望回了神，他微微凝眉，脸上的困惑一闪而过，落在写星眼里仍是认真思考的模样。

“这样吧。”常余望开了口，他恢复了平日沉稳的模样。

“你跟我去赵医生那量个体温，如果体温正常，下午就可以去，如果体温不正常……”

常余望没说完，但两人都知道后面的话。写星立刻转身去拿羽绒服，他动作一大，咳嗽就跟着来了，只好一遍笑一遍掩着嘴咳嗽。

不过常余望没说什么，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梭巡片刻，伸手从一侧的衣架上取下一条黑色围巾递给写星。

“外边挺冷的，你带上围巾吧。”他平静地补充。

“哦，谢谢。”

写星笑着接过去，麻利地在脖子上绕了几圈，彻底挡住那抹即将消散的红痕。

好在温度计的结果意料之中，写星没有发烧，但看他吃了药仍旧咳嗽不止的样子，赵医生认真嘱咐：去冰湖的话一定要注意保暖，不能硬抗，要是感觉发烧了，就马上回营地。

他叮嘱完，又不放心地跟常余望嘱咐几句，为此，常余望跟写星约法三章，表示去冰湖可以，但要听他安排，不能盲目行动。

写星无不顺从，他裹着黑色羽绒服缩在常余望的副驾驶座上，一张小脸被口罩遮去一大半，只留出两只大眼睛，认真地冲常余望眨眼。

“好，都听你的。”沙哑的嗓音透过口罩，沉闷却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