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微明,三人立于邑州城下。
邑州城的城主是当今国师齐弗的外戚秦氏。齐弗深受虺王宠信,其外戚也跟着得道升天。
城主秦氏权盛一方,连近日承奉新旨进地方助各城主镇守城池的虺族“幕监司”也得礼让三分。
蒖蒖立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回头,只有白玉跟在自己身后。
“玄玉呢?”蒖蒖问道。
“玄玉说他去逛逛,不用找他。”白玉抬头道。
蒖蒖清楚玄玉是去了何处,如今她身上只剩下几个铜板,耽误之急是找到落脚之地。
蒖蒖环顾四周,发现街前一家店铺门前悬挂一顶白釉药壶。
“我们去医馆看看。”蒖蒖领着白玉跑去。
好心的老医师收留了二人,医铺忙碌,老医师就安排他们做些跑腿送药的杂事。
揽月阁内,玄玉正与几个纨绔子弟厮混。裙纱飘薄,笑靥如花的妙龄女子正萦绕在他们身侧。
玄玉瞧着怀里的女人,无聊道:“这种女人见多了,倒没意思。”
旁边的人搂着香艳美女道:“她们不过寻常货色,玄兄看不上也正常,要论绝色,当属揽月阁内的花魁嫣梦。”
玄玉来了兴趣,他推开身上的女子,身子一探:“真是绝色,你们几个还会坐在这?”
“玄兄不知,嫣梦是秦小侯爷的人,别人碰不得。”
“秦小侯爷?”
一人道:“秦小侯爷是城主秦候的小儿子,他长相粗鄙,举止暴虐,自见了嫣梦,便强占了她,还放出狠话:私见花魁嫣梦者死。”
“他家权势甚盛,其他富家子弟都不敢惹,玄兄可不要以身犯险。”一人提醒道。
玄玉起了兴致:“怎么,他在上面?”
那人摇头道:“非也,秦小侯爷去京都拜见国师去了。”
玄玉起了身。
“玄兄去哪儿?”这几个富家子弟方才在赌馆遇到了意气风发的玄玉,特意请他来这揽月楼喝上几杯,现下还没得及向他请教赌钱妙计。
玄玉道:“会会那个嫣梦。”
“玄兄,别去。”
“怎么?”
一人道:“嫣梦近日染了病,揽月楼的人都讳莫如深,玄兄小心被沾染了。”
玄玉蹙眉: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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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里的帮徒多为男子,蒖蒖又看起来单薄,许多粗话累活他们都主动帮蒖蒖做了,只把配药等轻快的活留给蒖蒖。
这日,老医师收拾好药箱,环顾馆中医徒,目光停留在蒖蒖身上。
“蒖蒖,你随我去登门医诊。”
平日里,老医师登门就诊时,跟随的侍从向来都是稳重、手脚麻利的大师兄,今日却选中刚来不久的蒖蒖。
“嗯。”蒖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赶到老医师身旁。
老医师提起药箱,示意蒖蒖拿着,蒖蒖接过药箱,跟随老医师向馆外走去。
白玉见蒖蒖出门不带上自己,连忙跑到蒖蒖身边,慌张问到:“蒖蒖,你去哪儿?”
“我跟老医师去问诊,你好好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师兄见状道:“白玉,你好生待在这里吧,老医师不带师兄们帮忙,说明就诊的人不方便见到男子。”说着,便拉住白玉,向蒖蒖使眼色,示意她快跟上老医师。
门外的老医师发现蒖蒖没有跟上来,冲着馆内喊到:“蒖蒖。”
蒖蒖听到老医师的唤声,连忙回应:“来了。”
“白玉,你等我回来。”说着,蒖蒖匆匆忙忙地走了。
师姐看到白玉失落的样子,笑说:“白玉,你都多大了,怎么总是黏着蒖蒖?”
白玉看着门外,一股莫名的惆怅涌上心间。
……
蒖蒖跟着老医师左拐右拐走进一个小巷,停在了一户门前。
蒖蒖抬头看去,只见里面阁楼高耸,灯火绚丽,好生气派。
老医师叩门,开门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她持着一把绿翠纱扇,身着鲜红纱裙,硬凹出的美感让人觉得怪异。
那女人开口讲到:“老医师,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