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温溟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冥的声音打断,他自始至终都没流露出太多情绪,始终淡淡的,“去。”
“啊?”温溟愣了一下,因为在她看来宋冥不像是会有耐心在街上闲逛的人,更何况还带个万楚。
就这么一回愣神的功夫另外两个人已经走出一段路了,见她还傻站在原地万楚回过头大喊一声,“傻待着干嘛呢,快跟上。”
温溟快步跟上走到两个人中间将他们隔开。
“去哪?”宋冥问,万楚没接话,温溟想了想道:“西县吧,那块不是有集会嘛,正好离得也不远。”
另外两人没什么异议,然后三个人一起往西县走。
万楚是个话多的,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吵的要命,让温溟想拿卷胶带把他的嘴封住。
但反常的是宋冥居然没给他甩脸色,反倒时不时地接他两句话。
见了鬼了。
集市上很热闹,到处都是小摊贩们招呼叫卖的喊声,温溟从小就生活在A市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她觉得新奇,便什么都想看一看,不出十分钟就买了一大堆东西。
当温溟再一次将买的东西丢给宋冥提的时候万楚终于受不了了,他将挨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嘴角抽了抽,“我真服了你们,收敛点行不行?”
“嘁。”温溟翻了个白眼没理他,又去买东西了。她再一转头身后就只剩下宋冥,“我哥呢?”
宋冥自觉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转告万楚刚刚说的话,“他说他想自己逛,够了给我们打电话。”
“哦。”温溟转身将宋冥甩在身后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就又停住了脚。
宋冥转头看过去,面前的小摊上正是一个射击类游戏。
五颜六色的气球被粘在一块很大的板子上,边上还摆着不同的奖品。
温溟好久没玩了,此刻有些手痒,她付了钱,结果摊主手上的玩具枪有模有样地摆出射击姿势,歪着头扣动扳机。
空了。
看她那样子宋冥还以为她多厉害,眼下没忍住笑出声。
听见笑声温溟不爽地瞪他一眼随后又将注意力移回射击上。
砰、砰、砰。
几声连贯的枪响结束后温溟放下了枪。
枪里一共有十发子弹,除了第一发剩下九发全中。
温溟接过摊主递来的奖品得意地朝宋冥扬了扬下巴,像只战胜归来的幼鹰。
宋冥目光软了下来,他勾起唇伸手按在她的发顶揉了把,声音染上笑意,“幼稚。”
奖品是一个黑色的小猫玩偶,不大不小,抱着睡觉很舒服。温溟也不在意他的话,将玩偶举到宋冥面前,歪着脑袋笑意嫣然,“送你!”
少女的声音如风铃般清脆,话语间的笑意仿佛在蜜里浸泡过一般甜丝丝的。
她站在喧闹的人群中,漂亮的眼睛映出他的模样,只有他的模样。
宋冥恍了下神,语气生硬,“蠢死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还是接过抱在怀里。
温溟瞧了眼他红透的耳根,笑出声夹着嗓子往他身上靠,“喜欢嘛,阿宋——”
宋冥被她缠得受不了,提着她的衣领将她和自己拉开距离,含着笑意的声音透出一丝警告,“你又作什么妖。”
温溟不满地轻啧了声,将他撇在身后顺着人流往前走。
走着走着温溟又被街边的一个小店吸引了,她拉着宋冥拐进去。
琳琅满目的精致小玩意被整齐地摆在货架上,温溟一见到这些小东西就走不动道。
“好看吗?”温溟将一对耳钉举到宋冥眼前。
镶嵌着黑钻的蝴蝶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宋冥看了眼她的耳朵,说:“你没有耳洞。”
“可以打啊,刚刚我就看到一个小摊子,专门给人打耳洞的。”
她总是这样,想到一出是一出。
温溟买了好几对耳钉,结了账后拉着宋冥去打耳洞。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个女生,刚打了一个就疼得掉眼泪,看得温溟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耳朵,下一秒宋冥的调笑声就出现,“怕了?”
“怎么可能。”温溟头都没转,语气坚定。
到了温溟,她选了手穿的打法后跟摊主说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颗在右耳耳骨,一下子就穿过去了,没什么感觉。
看前面那个女生她还以为多疼呢。
温溟一共打了六个,有耳耳骨两颗,耳垂一颗。左耳耳骨一颗,耳垂两颗。
“这么叛逆。”宋冥扬眉。
温溟现在觉得耳朵发胀,耳洞这东西打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一会儿后劲就上来了,胀胀的。
“你要不要打一个,咱俩搞个情侣款。”最后半句话她没过脑子就说了。
宋冥听到后面半句话心底暗爽,想也没想就付了钱。
“小伙子想怎么打?”摊主手上拿着工具,乐呵呵地问。
“手穿,跟她对称。”宋冥坐在椅子上,指了指边上的温溟。
温溟:“……”
温溟:“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宋冥没接话,慢悠悠地打量着她。
摊主的动作熟练,完工后他看着两个人叮嘱注意事项,“四十八小时内不要碰水,避免发炎,记得每天消毒,最少一个月以后才能换耳钉。”
“一个月!这么久。”那她刚刚还买了那么多耳钉。
摊主看两个人长得好看,也乐意搭话,“对呀小姑娘,搞不好发炎是小事要是增生了可就麻烦了。”
“好的,谢谢叔叔。”温溟应下,视线移到宋冥的左耳上。
钛合金制的小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她咽了咽口水,撞进宋冥的眼中。
漆黑如潮水般的眸子被长睫遮挡住一部分,像盖了层黑纱。
他什么都不用干,只单单站在那就能吸引一大片目光。
他扎根在边陲小镇,这里的风自由,天自由,土地自由,所以他也是自由的。他像是悬崖峭壁上的野草,无人照料,独自面对暴雨和狂风,努力生长,最终变成了这副又野又跩的模样。
他心比天高,一身傲骨,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世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过是浮云。
温溟觉得脸颊发热,她迅速错开视线,深吸了口气平复胸腔内疯狂跳动的心跳。
打了耳洞的宋冥,好像——
更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