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科研站的官博发了条新动态:【征集姓名启事】针叶林双狼主角(黑灰狼王×浅灰同伴)现有昵称“棕哥灰弟”,但我们希望赋予它们更贴合气质的正式名字。欢迎大家留言投稿,最终入选者将获赠双狼主题周边礼包~
评论区瞬间被名字淹没。
“叫‘松风’和‘雪影’吧!针叶林的风和雪,多配啊!”
“要不从毛色来?深棕叫‘墨沉’,浅灰叫‘烟浮’,取自‘墨沉清水,烟浮紫苔’,多有画面感!”
“接地气点不好吗?‘大棕’‘小灰’,好记又亲切!”
“我投‘苍崖’和‘玄霜’!狼王像苍劲的崖壁,灰狼像凝结的霜花,绝配!”
讨论持续了三天,官博后台收到近十万条留言。张姐和同事们对着屏幕筛选,小李拿着笔在本子上记:“‘苍崖’‘玄霜’票数最高,‘松风’‘雪影’意境好,还有人提名‘鸦青’——说深棕狼王的毛色像鸦羽,这个和我们内部代号‘A’有点呼应……”
“鸦青?”张姐念了一遍,忽然想起观测记录里,灰狼总爱用鼻尖蹭深棕狼王的颈毛,那处的毛色确实像浸了墨的鸦羽,“这个不错,够特别。”
至于浅灰狼,有条留言格外打眼:“叫‘小晨’吧,‘晨’字带光,像它总往狼王身边凑的样子,暖暖的。”下面附了张截图——正是萧晨趴在鸦青怀里晒太阳,耳朵尖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画面。
“小晨……”小李念着这个名字,忽然笑了,“感觉和他挺像的,软乎乎的,又有点倔强。”
“但是小晨不够正式………小……萧!要不就叫萧晨吧!!!”小李激动地喊。
最终结果公布那天,官博置顶了新动态:【姓名揭晓】经团队投票,深灰狼王正式命名为“鸦青”,浅灰同伴命名为“萧晨”。感谢大家的热情参与,愿这对伙伴能在针叶林里,安稳度过每一个晨昏。
配图是两只狼并肩站在雪地里的背影,远处的松树挂着薄雪,文字落在画面下方,像给他们盖了个温柔的章。
林子里,萧晨正蹲在科研站帐篷外不远的地方,看着张姐把打印好的名字贴在观测板上。“鸦青”“萧晨”四个黑字印在白纸上,旁边还画了简笔画——一只深灰狼叼着肉,递给身边的浅灰狼。
他歪着头看了半天,心里开始疑惑这些人怎么知道他叫什么,连他给鸦青取的名字都知道。
直到小李拿着平板电脑走出来,屏幕上正播放着科研站官博的名字征集的帖子,萧晨顿时明白了这真是误打误撞。
原来人类给他们起了新名字。不是“棕哥灰弟”,是更像“名字”的称呼,结果凑巧取了他们现在的名字。
他往前走了两步,用鼻尖轻轻碰了碰观测板上的“萧晨”二字。纸质有点糙,蹭得鼻尖发痒。鸦青跟了过来,用身体护住他,警惕地看着帐篷里的人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虽然接受了人类的存在,但鸦青的护崽本能从未松懈,虽然萧晨并不是他的崽……
“别紧张,鸦青。”张姐隔着帐篷布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笑意,“以后我们就在这儿陪着你们,不打扰,就看着。”
他们确实是这么做的。
科研站向上级申请了长期观测项目,团队成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张姐和小李留了下来。他们不再频繁调试设备,只是远远架着摄像头,帐篷也换成了更隐蔽的迷彩款,像块融进林子的石头。
萧晨渐渐习惯了这种“被注视”的日常。他会在捕猎后,故意叼着猎物从摄像头前走过,看屏幕里的自己会不会被夸“厉害”;会在鸦青舔毛时,对着镜头眨眼睛,像是在打招呼;甚至有次,他偷了小李晾在外面的围巾,叼到鸦青面前晃悠,被摄像头拍下来,成了新的“名场面”。
网友们看着“萧晨越来越皮”的日常,笑得乐不可支:“晨晨长大了,学会调戏哥哥了!”“鸦青:惯着呗,还能怎么办”“科研站注意点!别让晨晨偷东西啊(不是)”。
春天来时,团队添了新设备——一台能远程投喂的自动喂食器,里面放着干净的肉干和清水。张姐调试时,萧晨大胆地凑过去,用爪子扒了扒食槽,鸦青立刻挡在他身前,直到确认没危险,才让他叼走一块肉干。
“你看鸦青,护得真紧。”小李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这要是做成年度总结,标题就叫‘鸦青的守护’。”
萧晨叼着肉干,往鸦青嘴里塞。鸦青没躲,轻轻衔住,又吐回他嘴边,像是在说“你吃”。阳光落在他们交叠的爪上,把肉干的边缘晒得暖暖的。
远处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幕,屏幕外,有人在超话里打卡:“第520天,萧晨和鸦青还是那么好。”下面跟着无数条“愿他们永远这样”的留言。
入夏时,张姐给远在城市的女儿发了段视频——萧晨正趴在溪边,把爪子伸进水里搅出浪花,鸦青蹲在旁边看着,尾巴尖偶尔扫过他的后背,像在纵容调皮的幼崽。
女儿很快回了消息:“妈妈,等我放暑假就去看他们!萧晨是不是还那么爱偷东西?鸦青有没有变胖?”
张姐笑着回复:“没变,还是老样子。不过你来了可别靠太近,鸦青护着萧晨呢。”
傍晚的风带着草木香,萧晨躺在鸦青怀里,听着远处帐篷里传来的笑声。他知道人类要一直陪着他们了,像树扎根在土里,像雪落在林间,成了这片林子的一部分。
他忽然觉得,被这样看着也挺好。至少有人会记得,在某年某月的针叶林里,有只叫萧晨的浅灰狼,和一只叫鸦青的深棕狼,曾这样靠着彼此,从初雪走到盛夏,从晨光走到暮色。
至于那些屏幕后的牵挂和祝福,就像落在皮毛上的阳光,暖融融的,不灼人,却足够温柔。
鸦青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朵,喉咙里的呜咽像首没词的歌。萧晨往他怀里缩了缩,尾巴缠上对方的后腿,像是在说“不走了”。
远处的摄像头还在工作,镜头里,两只狼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个永远不会解开的结。而屏幕外,无数双眼睛望着这一幕,心里都存着同一个愿望——愿萧晨与鸦青,岁岁平安,年年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