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晨在一次准备选择方向时被鸦青给拦住了，只见鸦青把头往另一处方向撇了撇。

“这是在给我带路吗？！”

萧晨往鸦青指的那边走了几步，没有在被阻拦，又后退了几步回头走去，不出预料被鸦青给挡住了。

这下萧晨确定了，鸦青确实是在给他带路，他应该知道附近哪里有食物。

萧晨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急促的欢叫着在鸦青身上乱蹭，鸦青只是站在原地任由萧晨撒欢，偶尔被萧晨的大力蹭的晃动一下。

等萧晨平复好心情，他们就抓紧时间迅速赶路。

没过多久就看见一只狍子，萧晨惊讶地看向鸦青。

这他也捉不到啊，以他现在的情况，能够捉个兔子老鼠就已经很好了。

鸦青似乎是在疑惑他怎么还站着不动，就轻轻咬住萧晨的前腿想将他拖到隐蔽处，这样子不容易被发现。

萧晨思索间就被拉到了草丛里和鸦青一起趴着，他还不知道该怎样和鸦青解释这件事。

顶着鸦青期待的目光，萧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萧晨伏在雪堆后，前爪深深嵌进冻土里，呼吸压得极轻，只有白雾在鼻尖一缩一缩。三十步外，那只成年狍子正低头啃食挂着残雪的灌木，后腿偶尔抬起来掸掸雪，尾巴尖无意识地扫着地面——它完全没察觉，一道深灰色的影子已将它圈进了视线的准星。

风突然转向，带着雪粒斜斜刮过。萧晨猛地绷紧肌肉，像被弓弦弹射出去，四爪踏在雪地上几乎没声，只有腹部的绒毛扫过积雪时带起细碎的“簌簌”声。狍子的耳朵先动了，像两片突然竖起的叶子，随即整个身子猛地一弹，前腿几乎是同时离地，转身就往密林里窜。

距离瞬间被拉开。萧晨压低重心，喉咙里发出急切的低吼，每一次扑跃都带着冰碴飞溅，爪尖几乎要勾到狍子蓬松的尾尖。但狍子在林间的转向比风还快，猛地一个折身，后蹄蹬起的雪块正打在萧晨的鼻梁上。它顿了半秒，再抬眼时，那抹棕黄色的身影已钻进了密布的树桩后，只留下一串越来越远的蹄声，和几片被惊飞的雪沫。

萧晨站在原地，胸腔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久久不散。他盯着狍子消失的方向，鼻尖翕动着捕捉残留的气息，最终只是低低地呜咽了一声，转身往回走——雪地上的爪印杂乱而深，像一串被挫败揉皱的符号。

鸦青看出了萧晨的失落沮丧，没有过多的犹豫，他瘸着腿赶忙上前来到萧晨面前。

萧晨垂着尾巴站在雪地里，鼻尖还沾着冰碴，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呜咽。鸦青缓步走近，没有用头蹭他，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轻轻用侧腹贴了贴萧晨的肩——不是强势的顶撞，而是带着体温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触碰。

接着，他低下头，用鼻尖极轻地蹭了蹭萧晨前腿的绒毛，动作慢得像在舔舐伤口。萧晨起初还绷紧着身子，喉咙里的呜咽渐渐低了下去，后来也侧过身，把耳朵贴向鸦青的脖颈，两只狼就这么肩并肩站着，尾巴都松松地垂在雪上，没有嘶吼，也没有更多动作，却像两团靠在一起的影子，把刚才的挫败和寒意都挡在了彼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