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窗外就是运动场,此时正有几个同学在打羽毛球。
“她……挺高的。”时亭随口胡诹。
“多高?”
时亭对这个世界的度量方法没有概念,只是听过哪个女生偷偷议论他时说过他有一米八,就也说道,“一米八?”
“嘶……”孟风抽了一口凉气。
“喜欢运动……”时亭看了看外面打羽毛球的同学,嘴里自动说着,“长得也挺好看的……”他胡说八道一通,说完就忘了自己刚才编了什么。
“你不会说的是我吧?”孟风突然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长得好看,个子高,喜欢运动,这不就是我吗?”
没有人理他,施译和沈予安对视了一眼,突然达成默契。
“林子雅!”
时亭疑惑地看着他们。
谁?
桌子旁假装经过的同学差点崴了脚。
坐在旁边的段恒之唰地站起了身,端起餐盘,快速离开了。
他的嘴唇抿起,眉毛微蹙,脸色不太好看。
“我操!”孟风反应过来,“时哥你居然喜欢那种类型的!”说完拍了拍时亭的肩膀,略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
施译和沈予安也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时哥,我说你单身这么长时间,原来你喜欢雅姐那个类型的啊。”施译悠悠道。
“不……”时亭在他们微妙的眼神中百口莫辩,他原本只是随口瞎编,没想到能直接跟人对上号,这个林子雅又是谁?他昨天就翻了微信列表,没有这号人物。
“时哥,祝你成功。”
“……”
几人吃完午饭,又在校园里转悠了一会,时亭趁机记下了校园的分布,等到响起午睡铃,他们才各回各班。
踏入班级时,段恒之正在吃药。
早上临出门前,时亭把发烧药和发炎药递给了段恒之让他带着吃,现在段恒之的情况已经比早上好了很多。
他吃完了药,似乎是嘴里发苦,又喝了几口水,然后在兜里掏出了一枚糖块,撕开包装纸后飞快地塞进了嘴里。
时亭坐回到座位上,正想问问段恒之觉得现在身体如何,段恒之就趴在了桌子上,把头埋进了臂弯。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时亭翻开这个世界的语文课本,发现很多古诗古文他都再熟悉不过。
他年少时游历四方,再加上修行时阅读的大量古书经文,在原来的世界,若说谁最博览群书,非他莫属。
台上的老师滔滔不绝地讲着,最多不过是围绕考点,教学生们背作者的思想感情,如何给文言文翻译得通俗易懂。
任何一门科目变成了应试学科后,就失去了它原本的魅力。
时亭悠悠地叹了口气。
张老师看向坐在最后一排,边听他讲课边叹气的少年。
看清楚时亭的脸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时亭是浓颜,容貌是耀眼得让人发晕的类型,眼睛是不透光的墨玉色,鼻梁很高,嘴唇淡粉,唇线并不清晰,整张脸上最吸引人就是浓密纤长的睫毛了,尤其是眼尾的睫毛长到微微下垂,像是画了条眼线。
头发两侧蓬松有些微卷,额前有些碎发微微遮住眉毛,单看这一张脸,还有些少年的戾气野性,但是他却有一种让人觉得十分反差的温和包容的气质,冲淡了他原本的桀骜不驯。
张老师皱了皱眉,时亭的叹息和无奈的神情,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和侮辱。
“你!站起来回答问题。”张老师指向了时亭。
时亭站了起来,姿态雍容,腰板挺直,目视着前方。
“你来背诵一下岳阳楼记。”
张老师是知道时亭肯定是背不出来的,他的成绩从来都是倒数,有时候试卷上一个字都懒得写,这种学生他从来都看不起,让他背课文,只是想让他吃瘪而已。
底下的同学们有的小声议论了起来。
“他肯定背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