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是被压醒的。
在连续做了几个噩梦后,蔚然倏地惊醒,脑子里还留存着被山压住的窒息感。
直到眼睛聚焦后看到了正趴在他胸口上酣睡的翡翠。
感受到了身下的震动,翡翠睁开眼睛舒展身体,冲着被“猫山压顶”一整晚的蔚然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蔚然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把翡翠抱到一边,胸闷感消失,时间尚早,他侧过身子看着团成一团的小猫,迷迷糊糊闭上眼睛睡了个回笼觉。
等蔚然再次睁开眼睛,厚重的窗帘已经遮不住阳光,几缕光线顺着墙爬进来,手表上显示9:15,这个回笼觉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翡翠已经迅速适应了在这儿的生活,蔚然打开门让翡翠出去撒欢,拎着手机去洗漱。
张阿姨早就准备好了早饭,蔚然夹起一个鲜肉包,目光跟随着在屋内乱跑的翡翠,看到她乱跑磕到脑袋停在原地警惕的喵喵叫。
蔚然看着微微炸毛的翡翠,举着筷子笑了两声。
“笑什么呢。”身边的椅子被拉开,发出沉闷的拖拽声,蔚然没抬头,咬下一口,“笑翡翠呢,傻猫。”
谢清挑挑眉,视线也转到了正在痛击家具的翡翠身上。
“什么时候去学校。”蔚然咽下最后一口。
“只能碰碰运气看芝麻在不在学校了。”谢清拿着手机看了眼,“吃完早饭就去。”
周末的南中冷清极了,他们顺着明志楼走到青柳路,只是运气差了点,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芝麻的影子。
“看来今天只能空手而归了。”蔚然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冲着谢清说道。
“本来就是碰运气。”谢清捻起一片掉在长椅上的柳叶,“走吧,我跟毛阿姨说一声,她会来蹲点的。”
蔚然头顶上冒出一个问号,猛的转过头看向谢清,“那我们来是干什么的?”
“运气好就是我们去了,只是这次明显不好。”谢清垂下眼睛盯着炸了毛的蔚然。样子跟早上翡翠撞到头的表现一样,这么一联想,他偏过头笑了一下。
“时候还早,附近有个公园,去看看么。”谢清正了正色,说道。
就这样,他们临时改变了出行计划,出乎意料的是公园人还不少,还有几个年轻人在门口摆摊。
蔚然环视一圈,被一个十分钟速写的摊牌吸引住,摊位前有几把折叠椅子。
摊主是个女生,看见蔚然他们走过来,眼睛一亮就站起来介绍:“帅哥你们要画一张吗,十分钟就画好了。”
蔚然看了眼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谢清,凑过去和女生嘀嘀咕咕说了一堆。然后笑眯眯的拉着谢清过去,“两个人的能画吗?”
“能画是能画,就是时间长一点。”女生拎起速写本,“两位帅哥坐在椅子上。”
蔚然看着谢清疑惑的表情解释道:“还没有人给我画过画呢,体验一下。”
说着,蔚然就把还在状况之外的谢清摁在椅子上,对着摊主笑笑,“小姐姐你开始吧。”
“你们自然一点聊聊天就行,大概二十分钟就能画完。”
他笑眯眯的和谢清挨着坐在一起,“小姐姐记得画的帅一点。”
“肯定把你们的帅气一比一还原出来。”
摊主捏着炭笔干脆利落的下笔,期间还跟着蔚然闲聊。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
蔚然接过速写纸,画面干净人物真实灵动,他对着摊主一顿夸,掏出手机连拍了好几张。
他一回头,画上的另一个人正举着手机扫码,还挑了一个蓝色的相框。
画画不积极,付钱挺积极。
蔚然在心里腹诽,拿起裱好的速写纸和摊主说了句再见就拉着谢清往公园里走。
“还以为你抗拒被别人画呢,结果我刚欣赏几秒你就付上钱了。”
“你喜欢就好。”谢清说。
“等我回去就把它放书架上,这个画的真的是不错。”蔚然举着又欣赏了一会。
他们又逛了一会儿,公园里基本都是来锻炼的老人,练太极的,竞走的,还有遛狗的。
蔚然和谢清两个年轻人格格不入。
谢清看出蔚然兴致缺缺,主动开口:“回去吧。”
……
蔚然到家了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蓝色相框摆在书架正中间,盯着看了半天。
他又把速写纸从相框中抽出来,拿出一只红棕色炭笔,着重的描绘了两人脖子上的红绳。
这下蔚然满意的把改好的速写纸塞回去,放在了原位。
蔚然想了想,掏出手机把在摊位上拍的两张照片发过去。
风:「图片」
风:相框放在我这,照片留给你当纪念品。
蔚然又讨打般发了两个偷笑表情包。
谢清:「图片」
看到这条消息蔚然愣了一下,被拍的正是他自己,照片上的他拿着裱好的相框对着前方笑得灿烂,什么时候拍的,他完全都不知道。
风:??你偷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