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蝉还在锲而不舍的叫着,临近月考,焦灼的氛围弥漫在整个班级。
蔚然自从上次校服乌龙事件后就很少见到谢清,两个人的交集线仿佛一触即分。
那天过后,谢清的校服还穿在他身上,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还回去。
接连着复习了几天,困意常伴在蔚然左右,他拿起一颗葡萄味的薄荷糖丢进嘴里,凉气席卷口腔,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些。
这几天蔚然着重写了几张物理试卷,虽有一部分提升但还远远不够,要想在以后的大考中取得一个亮眼的成绩,他的物理就不能一直保持在六十几分。
自习课的铃声一响,本该在办公室的周瑾出现在班级门口。
“明天就要月考了,这是这学期开学之后第一次大型考试。”周瑾站定在讲台前。“考试的注意事项我就不重复说了,已经是高二下学期了。”
“等到放学后把桌堂里的东西清空放到各自的储物柜里,第二天来了之后按照桌角的序号按学号坐。”
“月考之后还有期中考、期末考,希望大家能认真对待,月考结束后会有你们在高中的最后一个运动会,好了,自习课留给你们复习。”
听到运动会的好消息班级里小小的沸腾了一下。
月考就与周测不同了,考试排名会贴在班级内,前一百名还会张贴在公告栏上,想到这蔚然难得主动的和赵晓搭话。
“你信不信我月考能挤进前三十名。”他手里的黑笔轻敲了两下赵晓的肩膀。
“你跟我开玩笑吗,起码得是前十吧,这么自谦不像你啊。”赵晓身体向后一倾,幅度大了点,椅子撞到蔚然桌上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赵晓,又是你,这次月考我和英语老师商量了,你要是还考成之前那样,讲台旁边的护法位置你来坐,你自己挑一边。”周天子拧着眉点了一下讲台。
二班的位置每次考试后按成绩来排,前面的讲台宝座还从来没坐过人,一听这话赵晓认命的掏出英语卷。
蔚然又拿出来那本《什么是高中物理》仔仔细细的看起来,看着装的倒像是回事。
接下来几节课任课老师都是简单讲解了作业就宣布自习,有问题的自己上去问,直到英语老师来,赵晓去前面探了下口风,确定他是真的有可能当上二班第一个护法,灰溜溜的回去看书了。
刚看了半小时,赵晓已经开始挨个拜了,班里英语学得好的全被他拜了个遍,最后轮到蔚然的时候,蔚然看着他拜完,嘴角一扬:“护法位置记得选靠窗的,凉快。”
“能不能说点我爱听的,净说些让人心寒的话。”
“那祝你早日篡位当上英语课代表。”蔚然坏笑着半靠在窗台上。
上一个被拜的正是英语课代表本人,乔青一听这话眉毛一挑:“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怎么顺着他讲话。”
“你要是有篡位的想法,哼哼。”乔青举起握成拳头的手朝着赵晓挥了两下。
旁听了半天的方资也凑了上来,“你怎么不来来拜拜我?”
还在陪乔青上演强悍女老大和柔弱小弟戏码的赵晓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我拜你的话一会就可以直接搬过去坐那当老师的右护法了,都不用等成绩下来。”
“还用得着在这拜全班英语大佬吗。”
“嘿你个赵晓,说完了你俩爱听的话来折磨我了是吧。”方资凑上去加入演戏,角色是半路加入的智谋军师。
笑了全场戏的蔚然下意识打开手机打字:我前桌和同桌的英语爱恨情仇你想不想听。
刚要摁下发送键的手停了下来,垫底的消息还是他发的那条。
蔚然低头看着消息,删掉了打好了的字,开始质问谢清。
风:你敢不回我消息??!
等了一会,对方没有动静,估计是没看手机,蔚然却不管那么多,一股脑给谢清扣了十顶帽子。
发出去后蔚然才忽然意识到,这条消息像在征求名分一样,是关系更亲密之后才会做的事。
意识到这点后蔚然别别扭扭的想要撤回,发现只有删除才看到已经过了两分钟,他冻着一张脸把手机锁起来扔进桌洞深处。
……
一直到回家,蔚然才捞出手机打开微信,谢清在那条消息发出去后一个小时才回。
谢清:想提醒的,但是更想看你知道后什么反应。
这是什么癖好。
还有想看别人知道穿错了衣服的反应的人。
风:衣服什么时候给你。
风:总要换回来的吧。
谢清那边很快的回了消息:不用,码数一样可以接着穿。
???这是码数的事吗。
风:码数一样就接着穿吗?袖口还缝着你的名字呢。
风:你想让我也叫谢清?
谢清:也不是不可以。
蔚然懒得继续争辩,他打算再睡前再做几道物理大题,把薄弱的地方看完就去睡觉。
考试最重要的两个东西就是充足的睡眠和清醒的大脑。
钟表指针慢慢移动,发出轻微的“嘀嗒”声。
那件校服上的红石榴味已经被洗掉了,此时上面是浓郁的栀子花香气。
等到十点半整,蔚然瘫在椅子上,他已经把最容易出错的几种大题看了个遍,往后倒的力推动椅子滑行了一段路。
此时放在一边的手机“嗡嗡”两声。